林安看著王老郎中疲憊的神,心中擔憂,便開口道:“王老,您臉不太好,先在此歇息片刻。濟世堂那邊,我先回去照看,也順便將司夜前輩的況告知青黛姑娘,免得一直懸心。”
王老郎中緩緩睜開眼,眼中未退,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倦意:“去吧。告訴那丫頭,師傅暫時無礙,讓……莫要再莽撞行事,好好看顧。” 他指的是青黛之前協助下毒和挾持秦月娥的事,語氣裡帶著一告誡。
“弟子明白。”林安應下,又看向一旁滿面憂的秦月娥,“月娥,你也辛苦一夜,先在此陪陪王老,或是歇息一會兒也可,這邊有我和青黛姑娘。”
秦月娥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就在這兒吧,或許能幫上點忙。” 目轉向榻上氣息微弱的司夜,眼神複雜,既有同,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慨。
林安不再多言,轉下樓。在客棧大堂,他又被文先生拉住詢問。
“林先生,樓上形究竟如何?王老他……”文先生低聲音,臉上滿是關切。與王老郎中是多年舊識,誼匪淺。
林安停下腳步,斟酌著用詞:“文先生放心,王老只是耗神過度,需要休息。樓上那位……是王老的一位故人,患重疾,況比較棘手,但王老已暫時穩住了病。後續可能需要長期調理,王老打算接們去濟世堂後院居住,方便診治。”
文先生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既然是王老的故人,若有需要幫忙之,儘管開口。”
“多謝文先生。”林安道謝後,匆匆離開了歸雲客棧。
濟世堂門前
當林安回到濟世堂時,映眼簾的是那扇已然修繕好的大門。新換的門板略淺,但結構牢固,顯然是花了心思的。青黛獨自坐在門前的石階上,雙手抱膝,下抵在膝蓋上,眼神空茫地著地面,紅腫的眼眶清晰可見,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林安,立刻像驚的兔子般彈了起來,雙手張地絞在一起,聲音帶著抖和急切:“林……林先生!我師傅……我師傅怎麼樣了?” 那模樣,與之前那個能笑嘻嘻看他修門、還能利落下廚的子判若兩人。
林安走到面前,看著這副惶然無助的樣子,心中最後那點因之前行為而產生的不快也煙消雲散了。他語氣放緩,清晰地說道:“青黛姑娘,放心。司夜前輩的況,王老已經暫時控制住了。他施展金針渡之,又用了珍藏的藥材,總算是將前輩從危急中拉了回來。”
青黛聞言,眼睛瞬間瞪大,巨大的驚喜讓幾乎站立不穩,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真……真的?太好了!謝謝!謝謝王老先生!謝謝林先生!”語無倫次地說著,就要躬行禮。
林安虛抬了一下手,阻止了,繼續代道:“王老特意讓我告訴你,前輩雖暫時險,但基損極重,需要長期心調養和隨時觀察。所以,王老的意思,是讓你們搬來濟世堂後院居住,方便他隨時診治。你這就回去,幫忙收拾一下,好好照顧你師傅吧,這裡不必再守著了。”
“是!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青黛連連點頭,臉上終於煥發出生機。用袖子胡抹了把眼淚,向林安投去一個激的眼神,隨即轉,幾乎是跑著衝向了歸雲客棧的方向。
一直躲在門後看的阿竹這時才敢湊過來,他扯了扯林安的角,小臉上滿是好奇和困:“林安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門突然壞了,還有今天那個青姐姐,哭得那麼傷心……是什麼人呀?”
林安看著阿竹純真的眼睛,心中暗歎,知道不給出個解釋,這好奇心旺盛的年怕是會一直惦記著。他蹲下,與阿竹平視,用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阿竹,聽著。昨夜是有個醉漢鬧事,不小心把門弄壞了,已經解決了。至於剛才那位姐姐,是王老很多年前就認識的朋友的一個徒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那位婆婆生了很重的病,只有王老能醫治,所以們來投奔王老。王老心善,要接們到濟世堂來住,方便治病。”
他頓了頓,看著阿竹,語氣認真起來:“阿竹,你是個大孩子了,要懂事。後院裡你那間房,暫時讓給那位生病的婆婆和青黛姐姐住,們是病人,需要安靜和照顧。這幾天,你就先搬來我屋裡,跟我一起住,好不好?你的那些寶貝石頭和乾草藥,我會幫你小心收好的。”
阿竹雖然對自己的小天地萬分不捨,那裡有他所有的“珍藏”,但聽林安說對方是王老的朋友,還病得很重,他抿了抿,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頭:“嗯,林安師兄,我知道了。病人最重要。我這就去收拾我的東西,把房間騰出來。” 說完,他轉就跑向後院,雖然腳步有些遲疑,但還是堅定地去執行了。
林安看著阿竹的背影,欣之餘,也開始思忖還需要準備些什麼。被褥是否足夠厚實?日常洗漱用品是否齊全?病人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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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雲客棧,上房
王老郎中閉目調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蒼白的臉稍稍恢復了些許。榻上,司夜的眼睫輕輕,終於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睛。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花了片刻功夫才聚焦,當看清守在榻邊、面帶疲憊的王老郎中時,眸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緒,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深深的倦怠,也有一難以言喻的、如同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你……”試圖開口,聲音卻乾沙啞得厲害,幾乎不調。
“醒了就別急著說話。”王老郎中打斷,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緒起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元氣大傷,五臟皆損,方才況兇險,老夫也只是勉強將你拉回來。後續能否過去,還需看你自的造化,以及……持續的診治。”
就在這時,青黛急匆匆地推門而,看到師傅已然甦醒,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幾乎是撲到榻前:“師傅!您醒了!太好了!您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關切之溢於言表。
司夜看著徒弟,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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