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走到案前，將玉璽殘片一塊塊擺正。有一塊邊緣鋒利，劃破了的指尖，珠滲出來，滴在“”字上。
沒，任跡慢慢暈開。
陸昭回到案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丁原、伍瓊、周毖。都是曾在朝中反對董卓的人。據報，他們已被誅殺。
他又寫下一個名字：王允。
下面畫了一道線。
趙雲走進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況？”
“不去。”陸昭搖頭，“現在去，就是送死。”
“那這虎符……”
“先藏著。”陸昭把虎符放進暗袋，“誰也不知道它在我手裡。”
甄宓忽然說：“袁紹會手。”
“他會。”陸昭冷笑，“四世三公，名夠高，一定會打著勤王旗號起兵。但他不是真心為了漢室，是為了自己。”
“那你呢？”甄宓看著他，“你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麼？”
陸昭沉默了一會，走到書架前，出一本《春秋》。書頁中間挖空，藏著另一塊玉璽殘片。他取出來，放到案上。
六塊碎片，拼出了大半個“命於天”。
還差最後兩角。
“我現在不做任何決定。”他說，“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正統不在董卓手裡，也不在袁紹裡，而在事實裡。”
趙雲問：“如果董卓派人來招降你？”
“來一個抓一個。”陸昭說，“不殺，關起來。等時候到了，讓他們自己開口。”
外面雨勢漸小，遠傳來幾聲犬吠。
甄宓吹滅了蠟燭，月從窗照進來，落在虎符上。銅面反出一點微，像是在回應什麼。
陸昭坐在案前，沒有。
趙雲守在門外，來回巡視。
院牆外，有個黑人趴在地上，耳朵著牆壁。聽了片刻，他剛要起，脖子就被一把刀抵住。
“別。”趙雲低聲音，“你說，是活的久一點，還是死的快一點？”
黑人僵住。
書房，陸昭拿起一塊玉璽殘片，對著月看了看。邊緣有一道細紋，像是被人刻意磨過。
他放下碎片，手了腰間的環首刀。
刀柄有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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