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上難得飄起藥香混著的淡煙。
繞著角落的小火爐打了個旋。
李子游緩步走近時。
果不其然看見小魚兒正守在爐邊。
年手裡著片幹藥材。
視線黏在陶罐裡翻滾的藥沫上。
火頭但凡有丁點變化。
都要俯在爐邊仔細瞧兩眼。
生怕火候差了分毫。
“還沒好？”
原本凝神看藥的小魚兒猛地回神。
見是李子游，連忙直起回道：
“道長。”
李子游點了點頭，調侃道：
“你那會兒便是削刮骨，也沒見你這麼細心熬碗藥。”
年耳尖瞬間紅了，哪還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只低著頭沒敢接話。
李子游的目掃過陶罐裡的藥，沒多停留，只淡淡問道：
“十天了，還沒能起？貧道的醫，竟這麼不堪？”
這話正在小魚兒心坎上。
他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放輕了些：
“剛才餵了小半碗粥，能靠坐著了……”
“就是話還是，跟前些天一樣，問什麼都只搖頭。”
他頓了頓，又下意識往靈舟艙的方向瞥了眼，
“道長，這藥都喝十天了，您說，是不是還得再調調？”
李子游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急什麼，藥得慢慢滲。”
他也朝艙的方向掃了一眼，道：
“貧道去瞧瞧，若真不對症，再換方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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