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指尖在臉頰上反覆挲，那真實得讓他恍惚。
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方才誇過藥糰子的老臣。
只見他踉蹌著撲到石桌前，聲音嘶啞：“孟老哥，你……你這臉……”
這話一齣，場上譁然。
方才圍著程老讚歎的人，此刻齊刷刷湧到孟老邊。
之前的輕視早已被震驚取代。
“皺紋！孟老的皺紋沒了！”
“天吶，比程老的頭髮變化還厲害！”
“這……這藥糰子竟有這等奇效？”
竊竊私語變了此起彼伏的驚呼，先前篤定壽丹更勝一籌的眾人，此刻臉都變了。
他們看看孟老年輕了十歲的模樣，又看看程老只染黑了鬢髮的頭。
再瞧瞧甄莫命那兩顆泛著油的壽丹，眼神里滿是驚疑不定。
就在所有的人都關注孟老臉上變化之時。
誰也沒留意到，石桌旁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影踮著腳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虎妞本就挨在石桌一旁，藥糰子的香氣實在是讓按捺不住了。
瞄了眼圍著孟老的眾人，見沒人看向這邊。
小子頓時矮了半截，像只油的小老鼠般，躡手躡腳地著石桌往裡挪。
挪到盤邊時，還特意頓了頓，小手背在後。
裝作看熱鬧的樣子晃了晃腦袋，確認沒人注意自己，才猛地眼前一亮。
那盤米黃的糰子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乎乎的模樣比剛才吃的那個還要人！
虎妞再也按捺不住，小手飛快地端起白瓷盤，“嗖”地一下鑽到了石桌底下。
盤底蹭過石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嚇得趕捂住，豎起耳朵聽了聽。
見外面依舊是此起彼伏的驚歎聲，才鬆了口氣，抱著盤子滋滋地吃了起來。
“啊嗚——”
湊到盤邊，小一張就叼住一個糰子。
臉頰鼓鼓地嚼著，眼睛瞬間眯了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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