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三傑恩仇錄》第46章 辛酉之變(1)

作者:勇哥讀史·6個月前

帝的靈柩停在澹泊敬誠殿,滿朝文武縞素。肅順作為首席輔政大臣,站在靈前最顯眼的位置,主持著一切喪儀。他的聲音洪亮有力,不容置疑地安排著每一個細節。

“怡親王、鄭親王位列靈左,景壽大人與下居右。”肅順指著靈堂布置圖,“兩位太后請隨諸位親王之後。”

慈安太后——咸的正宮皇后鈕祜祿氏——聞言一怔。年方二十五,溫和,對政治毫無興趣,但這樣公開的輕慢仍讓到不適。

“肅大人,”慈禧太后——曾經的懿貴妃——聲音冷得像冰,“本宮與姐姐乃先帝嫡妻與皇子生母,按禮制當居親王之前。”

肅順面不改:“回太后,此乃祖制。婦人不得干政,喪儀座次亦如是。”

慈禧太后的手指在袖中掐掌心。看著肅順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孔,想起咸帝臨終前此人眼中閃過的輕蔑。什麼祖制?分明是故意打

爭執最終以兩位太后退讓告終。但這僅僅是開始。

七日後,肅順召集七位輔政大臣閉門議事,未經太后首肯便定下新年號“祺祥”,派了個小太監去慈寧宮“知會”一聲。

慈禧太后氣得渾發抖。看著那個戰戰兢兢的小太監,幾乎咬碎銀牙:“八大臣好大的膽子!年號這等大事,竟敢擅自決定!”

慈安太后輕嘆:“妹妹,他們畢竟是先帝託付的顧命大臣……”

“姐姐!”慈禧太后猛地轉,“今日他們敢擅自定年號,明日就敢廢立皇帝!先帝明明將賞與同道堂印予我們姐妹,就是要我們制衡這些權臣!”

慈安被這番話說得心神不寧,但格使然,仍選擇忍。

真正的發在一個悶熱的午後。八大臣宮商議員任免,慈禧提出對某位人選有異議。怡親王載垣竟當場拍案:“詔旨自當由臣等擬定,太后只需鈐印即可,何必多問!”

慈禧臉煞白。死死攥著袖中的“同道堂”印,玉石堅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那一刻,徹底明白:若不除掉這八人,和慈安終將為任人擺佈的傀儡,小皇帝長大後也不過是肅順手中的玩

當晚,慈禧在寢宮中來回踱步。銅鏡映出扭曲的面容——三十歲的寡婦,卻要在這吃人的宮廷中為兒子殺出一條路。一把扯下喪儀用的素銀髮簪,黑髮如瀑瀉下。

“安德海!”厲聲喚來心腹太監,“給本宮備筆墨,再派人秘去請恭親王!”

恭親王奕欣接到信時,正在北京王府中與心腹談。這位咸的異母弟弟,因主張與洋人和談而被守舊派譏為“鬼子六”,一直被排在權力核心之外。

“好一個肅順!”奕欣讀完慈禧的親筆信,冷笑連連,“先帝骨未寒,就敢如此欺凌孤兒寡母!”

幕僚文祥低聲道:“王爺,此乃天賜良機。太后需要外力制衡八大臣,王爺需要重回權力中心……”

奕欣眼中閃爍。他想起肅順曾當眾辱他“鬼子六也配議政”,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九月初,奕欣以弔喪為名抵達承德。肅順雖百般阻撓,但在慈禧太后堅持下,奕欣終於獲准單獨覲見兩位太后。

會面在煙波致爽殿西暖閣進行,持續了整整四個時辰。奕欣詳細分析了京城與承德的權力格局,指出八大臣雖在承德一手遮天,但京城軍政大權尚未完全掌控。

“臣可聯絡勝保、僧格林沁等將領,”奕欣低聲音,“只要太后頒下詔,臣必能控制京城。”

慈禧太后與慈安太后對視一眼,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旨,上面赫然蓋著“賞”與“同道堂”兩印:“恭親王奕欣忠勇可嘉,特命全權置朝政,各路兵馬悉聽調遣……”

奕欣鄭重接過,藏袖中。離開時,他在殿外臺階上掏出肅順之前命他速返京城的詔書,當眾撕得碎。紙片如雪紛飛,象徵著一箇舊時代的終結。

十月二十六日,咸帝靈柩啟程返京。慈禧太后提出分兵兩路:與慈安帶小皇帝輕裝先行,八大臣護送靈柩緩行。肅順不疑有詐,反而慶幸能擺兩位太后的“干涉”。

慈禧太后一行快馬加鞭,僅用四日便抵京。立即以小皇帝名義連發兩道旨:一是任命奕欣為議政王兼領軍機;二是調勝保率兵“迎駕”。

十一月初一,當肅順護送靈柩行至雲,勝保已率兵包圍其駐地。夜中,火把如龍,馬蹄聲震天地。“肅順接旨!”勝保踹開房門,高舉聖旨。肅順從睡夢中驚醒,還未及反應,已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按倒在地。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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