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朝鮮,暑氣蒸騰,一支浩浩的隊伍正沿著道向平壤進發。剛剛補授為山西太原鎮總兵的馬玉昆,騎在戰馬上,深藍的總兵服已被汗水浸。他著後綿延的隊伍——毅軍五營一隊,兩千一百名兵,帶著騾馬輜重,在飛揚的黃土中艱難前行。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馬玉昆對旁的副將說,務必在日落前抵達平壤。
這支從遼東開來的部隊,攜帶著新式的克虜伯行營炮和充足的彈藥。士兵們肩扛瑟步槍,雖然滿面風塵,但步伐還算整齊。馬玉昆不時回頭檢視隊伍,確保沒有掉隊計程車兵。
與此同時,從另一個方向,河南鎮總兵衛汝貴率領的盛軍馬步十三營,六千餘人,也在向平壤開進。這支以淮軍為骨幹的部隊,裝備更為良。衛汝貴坐在轎子裡,手中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時不時掀開轎簾檢視行軍況。
大人,親兵隊長策馬靠近,探馬來報,馬總兵的毅軍已經抵達平壤東門。
衛汝貴微微頷首:傳令各部,加快速度,莫要讓毅軍搶了頭功。
平壤城頭,葉志超和聶士早已站在城門樓上眺。著遠揚起的塵土,葉志超長舒一口氣:援軍終於到了。
聶士卻沒有這麼樂觀:軍門,四路大軍齊聚平壤,這統帥之位...
話音未落,一騎快馬飛馳而至,馬上驛使高喊:聖旨到!
葉志超急忙整裝下城,在臨時設的香案前跪接聖旨。當聽到命直隸提督葉志超為駐平壤各軍總統時,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次日,平壤總督衙門,各路將領齊聚一堂。葉志超端坐主位,左側是馬玉昆、衛汝貴,右側是聶士及其他將領。
諸位,葉志超環視在場將領,蒙皇上恩典,命本總統平壤各軍。如今我軍在平壤已集結二十九營,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六人。當務之急,是加強城防。
馬玉昆率先開口:葉軍門,末將建議立即在牡丹臺、七星門、普通江等要隘修築炮臺。
馬總兵所言極是。衛汝貴接話,盛軍可負責城東防務。
聶士起走到地圖前:歡驛一役,我軍已見識過日軍的火力。平壤城防必須吸取教訓。除了城垣工事,還應在城外險要設立堡壘,形縱深防。
會議結束後,平壤城立即展開了大規模的城防建設。馬玉昆親自督建牡丹臺炮臺,這位出湘軍的將領對工事修築頗有心得。
這裡要再加厚三尺,馬玉昆指著正在修築的炮位,日軍若來,必先攻牡丹臺。
士兵們揮汗如雨,將一塊塊青石壘砌堅固的工事。工匠們忙著安裝新運來的克虜伯大炮,黝黑的炮管在下閃著寒。
與此同時,衛汝貴在城東巡視防務。盛軍士兵正在普通江沿岸挖掘戰壕,設定鹿砦。
把這片竹林砍了,衛汝貴對部下說,不能給倭寇留下藏之。
在城北,聶士則帶領部下在玄武門一帶修築壁壘。他親自示範如何佈置叉火力點,如何利用地形設定埋伏。
總兵,一個年輕哨好奇地問,我們修這麼多工事,倭寇真的會來嗎?
聶士著南方,神凝重:一定會來。而且很快就會來。
隨著工事逐步完善,平壤城的防系日漸型。截至八月下旬,清軍已在平壤城城、中城、外城及東北城四個區域建好堡壘二十七。這些堡壘依地形而建,互為犄角,形了完整的防系。
一天傍晚,葉志超在眾將陪同下巡視城防。站在牡丹臺上,可以俯瞰整個平壤城。夕的餘暉灑在城牆上,新修的工事顯得格外堅固。
軍門請看,馬玉昆指著遠的普通江,沿江設定的十二堡壘均已完工,每堡壘都配備了火炮。
衛汝貴補充道:城東的糧倉也已加固,現存糧草可支撐兩月有餘。
聶士卻提出異議:軍門,我軍雖據城而守,但不可一味死守。末將建議派兵出城游擊,牽制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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