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牡丹臺一線是日軍的主攻方向,參加進攻的日軍為朔寧、元山兩個支隊,兵力最多,是清軍防守部隊的2.7倍。
當大同江南岸的戰鬥打響之際,玄武門和牡丹臺一線也籠罩在戰前的死寂中。日軍朔寧支隊和元山支隊,總兵力達清軍防守部隊的二點七倍,正在黑暗中完最後的部署。立見尚文將站在一高地上,用遠鏡觀察著牡丹臺的外圍堡壘,那些在晨曦中若若現的工事,正是今日首要攻克的目標。
寒打溼了日軍的軍裝,士兵們默默檢查著手中的村田步槍。在另一側,清軍哨兵早已察覺到日軍的向。牡丹臺守將左寶貴徹夜未眠,他披重甲,在堡壘間巡視。
傳令各營,倭寇即將來犯,所有人各就各位!左寶貴的聲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四時整,朔寧支隊率先向玄武門外東北方牡丹臺外側的兩堡壘發起進攻。日軍士兵如水般湧來,刺刀在微弱的晨中閃著寒。幾乎在同一時刻,元山支隊也向西北方的兩堡壘展開攻擊。守壘的清軍立即還擊,槍炮聲瞬間打破了黎明的寧靜。
在玄武門城樓上,左寶貴手持令旗,親自指揮作戰。晨初現,照在他堅毅的面龐上。
傳令各炮位,集中火力打擊日軍前鋒!左寶貴的聲音在炮火聲中依然清晰。
六時二十分左右,戰鬥進白熱化階段。槍炮聲最為熾盛,硝煙與朝霧相混,幾乎咫尺莫辨。日軍在濃霧中若若現,清軍憑藉堡壘頑強抵抗。左寶貴在城樓上不斷調整部署,時而親自作火炮,時而指揮步兵反擊。
總兵大人,倭人死傷無數,仍猛進不止!副將焦急地報告。
左寶貴神凝重:傳令下去,務必守住每一寸陣地!
在牡丹臺西北方,元山支隊集中所有炮火向最外側的一堡壘猛轟。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堡壘牆被炸開數個缺口。守壘的清軍雖拼死抵抗,但在日軍猛烈炮火下傷亡慘重。六時五十分,這堡壘終於失守。不久,第二壘也在日軍持續攻擊下被迫放棄。
七時十五分,元山支隊在佔領西北方兩堡壘後,立即轉向進攻江自康所部防守的箕子陵陣地。這裡的戰鬥尤為慘烈,清軍與日軍展開白刃戰。一位清軍哨手持大刀,接連砍倒數名日軍,最後中數彈,仍倚著戰旗不倒。
與此同時,朔寧支隊也在猛攻東北方的兩堡壘。立見尚文派出兩個中隊步兵,向最東北方的堡壘發起番衝擊。清軍憑藉堅固工事頑強抵抗,戰至七時半左右,終因傷亡過重而放棄堡壘。
至此,牡丹臺東北僅剩的一堡壘陷孤立無援的境地。日軍的山炮不斷髮榴霰彈,在堡壘上空炸,彈片如雨點般落下。但守軍仍然堅陣應戰,一位年輕的炮手在同伴全部陣亡後,獨自作火炮,直到被流彈擊中。
八時整,隨著最後一座外圍堡壘的失守,日軍元山、朔寧兩個支隊合兵一,從東、北、西三個方向包抄牡丹臺。牡丹臺作為平壤城的制高點,其戰略地位至關重要。日軍集中所有炮火向牡丹臺猛轟,掩護步兵進攻。
左寶貴親臨牡丹臺指揮,清軍憑藉險要地勢頑強抵抗。速炮不斷向衝鋒的日軍步兵還擊,給日軍造重大傷亡。日軍戰鬥頗為困難,進展緩慢。
為突破僵局,日軍炮兵集中火力轟擊牡丹臺堡壘。一發榴霰彈正中堡壘牆,碎石飛濺。接著,又一發炮彈擊中了速炮位,火炮被毀,炮手非死即傷。清軍死傷甚重,火力頓時減弱。
日軍乘勢發起總攻,士兵如螞蟻般攀附而上。八時三十分,在經歷四個多小時的激戰後,牡丹臺終於陷落。
正在玄武門指揮的左寶貴見牡丹臺失守,知道大勢已去。他毅然穿上賜黃馬褂,登上城樓最高,誓與城池共存亡。
總兵!快下來!太危險了!部將們焦急地呼喊。
左寶貴凜然道:我為大清將領,豈能臨陣退!
他繼續指揮戰鬥,先後兩次中彈,仍堅持不下火線。最後,一發炮彈在他邊炸,這位英勇的將軍壯烈殉國。他倒下的那一刻,手中仍握著指揮旗。
日軍佔領牡丹臺後,立即將火炮運上臺頂,向玄武門猛轟。城門樓被炸燬,僅餘四柱子兀然聳立。清軍火力大減,日軍乘勢派出小隊士兵,用繩梯攀上城牆。清軍見主將陣亡,士氣低落,紛紛潰散。日軍順利奪取玄武門。
然而,當日軍試圖向城推進時,卻遭到清軍的頑強狙擊。立見尚文見一時難以攻進城,便下令部隊撤至城北高地,暫作休整。
在城西南戰場,野津道貫率領的第五師團本隊於七時到達平壤西南的山川。日軍立即在丘陵上佈置炮兵陣地,向清軍堡壘開火。步兵隨後發起衝鋒,但被清軍擊退。
清軍兩度派出騎兵反擊,但由於地形不利,均遭失敗。戰場上戰馬嘶鳴,騎兵們在槍林彈雨中衝鋒。一位清軍騎兵把總在坐騎被擊斃後,仍持刀徒步衝鋒,最後壯烈犧牲。
時至中午,西南戰場陷僵持。野津道貫派落合兼知大尉偵察敵,回報說:清兵猶在,陣地不。
野津道貫與參謀長上田有澤、參謀福島安正等人商議戰局,皆棘手。野津忿忿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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