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第149章 務實的女國公(1)

作者:墨染閣主·6個月前

泰昌七年的深冬,大雪紛飛,覆蓋了京師的琉璃瓦,也暫時掩蓋了帝國下的諸多湧暗流。然而,新政的推行並未因嚴寒而止步,反而在風雪的磨礪下,展現出愈發頑強的生命力。年輕一代的砥柱們,在各自的困境中尋找著突破口,以不同的方式鞏固著變革的果。

年關將至,宗人府的事務愈發繁忙。除了常規的祿米發放、宗室名冊核驗,更增添了籌備“宗室子弟年終考績”的重任——這是皇帝朱常推行新政,鞭策宗室子弟上進的新舉措。襲爵不久的魏國公徐允貞,以其兼任的宗人府經歷司經歷份,為了這項工作的實際辦者之一。

這無疑是一個燙手山芋。考績標準如何定?如何確保公平?那些紈絝子弟的績該如何評定?諸多難題擺在面前。幾位宗室老王爺和勳貴,或明或暗地前來“通”,希自家子弟能得個“優等”,以便未來獲得更好的差事或封賞。

徐允貞深知,此事若理不當,不僅前功盡棄,更會坐實“子不堪重任”的指責。沒有退,反而以此為契機,展現出了驚人的務實與魄力。首先請示皇帝,獲得了“唯實績是舉,不徇私”的明確授權。隨後,調閱了所有適齡宗室子弟過去一年的記錄——無論是在京衛所掛職、在衙門見習、還是奉命外出辦差,皆以實際完的事務、取得的效(哪怕微小)、以及上或地方員的評語為主要依據,制定了量化的評分標準。

對於那些無所事事、僅有虛名的子弟,一律評為“末等”,並附上詳細說明。當幾位老王爺拿著自家子弟的“末等”評語,怒氣衝衝前來質問時,徐允貞不卑不,將記錄一一攤開在他們面前:“王爺請看,世子今年值京營共計十八日,其中告病十二日,遲到早退四日,僅兩日點卯,未有任何練記錄。評定末等,已是顧及宗室面。陛下新政,意在激勵宗室上進,若此等行徑仍能獲優,則新政威嚴何在?宗室未來何在?”

言辭懇切,證據確鑿,更抬出了皇帝和新政的大旗,令質問者啞口無言。與此同時,也並非一味嚴苛。對於幾位在邊鎮效力、或在地方衙門踏實做事、確有實績的宗室子弟,毫不吝嗇地給予了“優等”評定,並親自撰寫薦語,建議吏部或兵部予以重用。

一場可能引發巨大風波的宗室考績,在徐允貞秉持公心、細緻務實的態度下,竟得以平穩落地。雖然怨言依舊存在,但更多人看到了這位公爺的公正與能力,宗室部的風氣也為之一肅。一些原本觀的年輕宗室,開始真正思考如何過實績來贏得尊重和前途。徐允貞用行證明,並非依靠爵位和別特權的象徵,而是一位有能力、有原則的實幹者。

就在京師忙於年關事務時,遙遠的北疆,黑龍江已徹底封凍。羅剎人顯然不甘心之前的失敗,更無法容忍明軍在奇里江上游建立前進營堡、並聯絡土著部落的行為。他們趁著嚴冬,集結了超過兩千人的兵力,其中半數是兇悍的哥薩克騎兵,配備了更多的火炮,兵分兩路,一路佯攻靖安堡,主力則直撲朱由檢負責督建、尚未完全竣工的“鎮北堡”。

羅剎人意圖很明顯,利用冬季明軍補給困難、調不便的弱點,拔掉這顆最前沿的釘子,挽回頹勢。鎮北堡,兵力不足八百,且多為步兵,形勢危急。

然而,朱由檢早已料到羅剎人可能會利用冬季發進攻。他依託自己設計的稜堡式結構和多層次防系,進行了周準備。他命人日夜不停地往堡牆上潑水,使其覆蓋上一層的冰殼,大大增加了敵人攀爬的難度。將大部分火炮蔽在帶有頂蓋的冰壘炮位中,既防寒又蔽。更重要的是,他充分利用了黑龍江封凍的條件,組織士兵和土著輔兵,在堡壘外圍的關鍵通道上,巧妙地製造了數片看似平坦、實則冰層極薄或有暗坑的“死亡區域”。

當羅剎主力冒著風雪,推進到鎮北堡下,準備架設火炮和雲梯時,噩夢開始了。沉重的火炮陷薄冰,哥薩克騎兵在衝鋒中連人帶馬跌暗坑,堡牆上冰難攀,而來自冰壘和堡牆上的明軍火炮、火銃則如同死神鐮刀,收割著暴在開闊冰面上的敵人。羅剎人慣用的冬季突襲戰,在朱由檢心構築的“冰城”面前,撞得頭破流。

激戰持續了三天,羅剎人付出了慘重代價,卻始終無法靠近堡牆核心區域,士氣低落,加之嚴寒侵襲,不得不狼狽撤退。鎮北堡如同一顆無法撼的磐石,屹立在冰封的黑龍江畔。此戰,朱由檢不僅守住了堡壘,更以極小的代價重創了羅剎主力,極大地鼓舞了北疆軍民的信心,也向朝廷證明了他構建的北疆防系的有效。捷報傳回,朝野為之振,“鎮北將軍”朱由檢的威名,響徹邊關。

江南的寒冬雖不及北地酷烈,但皇商司主導的織造業變革,也正經歷著一場“倒春寒”。新式織機和工藝標準的擴散,雖然提升了整效率和質量,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一些中小織坊為了儘快跟上標準、降低本,開始工減料,或者對織機進行不規範的“簡化”改裝,導致出產的綢緞質量參差不齊,嚴重影響了“大明綢”品牌的聲譽。更有甚者,幾家被張獻忠打下去的舊豪強餘孽,暗中扶持這些不規範的小作坊,以次充好,低價傾銷,擾市場。

張獻忠面對的不是公開的對抗,而是更為蔽和分散的“劣幣驅逐良幣”的象。他意識到,單純依靠強制標準和鐵腕打擊,已難以應對這種局面。他再次展現了其靈活而狠辣的手腕。

一方面,他請示皇商司和朝廷,推立了“江南織造業行會總公所”,將所有登記在冊的織坊,無論大小,強制納管理。總公所下設“技巡檢”和“質量評鑑”兩部,由皇商司技骨幹和行業公認的老師傅組,定期巡查各織坊,對織機維護、工藝作、品質量進行監督和評級。獲得“優等”評級的織坊,其產品可使用特殊的“皇商司優品”標識,並皇商司優先採購、出口退稅等政策傾斜;而對於評級低下、屢教不改者,則公開通報,限制其產品銷售渠道。

另一方面,張獻忠採納了格院工匠的建議,開始推廣一種結構更簡單、關鍵部件標準化程度更高、且加裝了防拆改裝置的“泰昌二型”織機。這種織機雖然極限效率略低於最初的複雜型號,但更易於維護,作更穩定,能有效杜絕私自改裝導致的品質波。皇商司以本價向中小織坊提供這種新織機,並提供技培訓和分期付款方案。

雙管齊下,既用行業自律和利益引導來規範市場,又從技源頭遏制品質坡。張獻忠此舉,將皇商司的角從單純的規則制定者和市場管理者,部分轉向了行業服務者和技引領者,試圖在混中重建秩序,並將“大明標準”推向更深、更細的層面。

南苑皇莊那臺屢屢故障的蒸汽機,在經過朱由校和格院工匠近一個月的艱苦除錯與適應改造後,終於在一個晴朗的冬日發出了持續而平穩的轟鳴。他們改進了燃煤的預理方法,設計了更適合本地水車的機構,甚至為機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遮棚以減風雪影響。

當這臺“鐵牛”功地帶水車,將河水源源不斷地提上高坡,灌溉冬麥田時,圍觀的莊戶們從最初的恐懼、懷疑,變了驚奇和讚歎。尤其是當他們發現,使用這臺機,原本需要數十人忙活數日的汲水工作,現在只需幾人照看機即可完,節省出的大量勞力可以用於更細的田間管理時,態度發生了的轉變。

莊頭太監更是算了一筆賬:雖然機和優質煤初期投大,但長遠看,節省的人工和提升的灌溉效率,收益遠超本。他主找到朱由校,懇請格院能再多提供幾臺,並願意讓皇莊作為“示範點”,供其他皇莊和周邊地主觀學習。

朱由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集。他明白,技的推廣,有效能不夠,更需要適應實際環境,並讓人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他將南苑皇莊的經驗詳細記錄,撰寫了《蒸汽機農用適配與維護指南》,開始小範圍推廣。雖然前路依然漫長,但“蒸汽之力可用於生產”的觀念,終於憑藉實實在在的效,在最為保守的皇莊土地上,紮下了第一縷微弱的。格之學,在經歷了現實無的拷問後,終於憑藉其在的力量,開始贏得生存的空間。

深冬的冰雪之下,變革的種子正在悄然萌發。徐允貞以實務在勳貴中站穩腳跟,朱由檢以智慧與堅毅鞏固北疆,張獻忠以更細的手段規範江南產業,朱由校則以不懈的堅持讓科技落地生。他們面對不同的困境,卻同樣展現出過人的韌、智慧與務實神,共同支撐著新政的大廈,在風雪中巋然不,靜待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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