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啾歪著腦袋看他：“四哥，該起了。”
小紅啾愣了一瞬，然後整隻鳥眼可見地放鬆下來，湊過去用腦袋蹭了蹭：“好好好，起了起了。”
墨潯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站起，帶著小啾去河邊洗漱。
眾人陸續醒來，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忙活了一陣，吃過簡單的早飯，便收拾行囊繼續往山裡走。
山路越往上越陡，樹也越來越。
被層層疊疊的樹冠篩細碎的點，落在溼的地面上，像一群金的螢火蟲。
空氣裡溼氣很重，吸一口能嚐到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重牙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回頭說：“這座山後的山谷有個瀑布，瀑布後面有條小路，穿過去就能到玄蛇部落的外圍了。那條路不太好找，但比翻那座高山快得多。”
青羽點頭：“你走過？”
重牙笑了笑：“走過幾次。其實除了大集會，其他時候各部落之間也會時不時做點易，玄蛇部落沒封部落之前，我就來過幾次。”
青羽點點頭，沒再多問。
眾人繼續往前。
穿過一片林，耳邊漸漸響起了水聲。起初是細細的，像風吹過樹葉，越往前走聲音越大，漸漸變了轟隆隆的轟鳴。空氣裡的溼氣更重了，細的水霧飄在臉上，涼的。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重牙說的那個山谷瀑布。
瀑布不算太高，但水流很急，白花花的水從高傾瀉下來，砸在底下的水潭裡，濺起大片水霧。從樹冠隙裡照進來，在水霧中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橫在水潭上方，像一座七彩的橋。
瀑布後面約能看到一條小路的口，藏在流水和苔蘚之間，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只不過……
小路的路口站著兩個人。
兩人都穿著深的皮，形修長，面容冷峻，豎瞳微，正一不地盯著他們。
他們的脖子上、手臂上約能看到細小的鱗片，在下泛著暗綠的。
是蛇人。
那兩個人見到他們，瞬間警惕起來，微微前傾，像兩條隨時準備彈攻擊的蛇。
眾人剛想說什麼，周圍的林子裡就傳來靜。
沙沙沙——沙沙沙——
是蛇遊過地面、過落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
長樂下意識往周圍看去，然後就……
“……”
他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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