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八人來到關中一座名為“皮影鎮”的村落。這裡的皮影戲堪稱一絕,鎮上的“巧手張”家族製作的皮影,關節靈活,彩豔麗,配上老藝人的唱腔,能把《封神榜》《西遊記》演得活靈活現,十里八鄉的人都來看。
可近來,巧手張的皮影戲卻沒人敢看了——據說有觀眾在臺下看戲時,總覺得皮影的影子裡藏著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散場後還會做噩夢,夢見被皮影裡的鬼怪追著跑。更邪門的是,巧手張新做的幾箱皮影,夜裡會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中擺弄。
“前幾日李大叔來看戲,回去就病倒了,說看到皮影裡的紂王衝他笑,”村頭的孩子捂著耳朵,“現在沒人敢去戲臺了,連張爺爺自己都把皮影鎖起來了。”
巧手張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聽聞八人到來,巍巍地開啟鎖著的箱子,裡面的皮影人果然個個眼神凌厲,尤其是那尊紂王皮影,角上揚的弧度著詭異。“這些皮影是我兒子阿木做的,他前陣子出門學手藝,回來後就變了子,做的皮影越來越嚇人,還說這是‘通神’的手藝。”
宋亞軒拿起一尊皮影,發現關節的竹篾比尋常皮影更細,還纏著幾縷細線:“這線能讓皮影在暗被人控,發出聲響。”他又仔細看了看皮影的眼睛,“這裡面嵌了細小的玻璃珠,能反,所以看起來像在‘盯人’。”
八人決定夜裡去戲臺看看。戲臺搭在村頭的老槐樹下,月過樹葉灑在臺上,影影綽綽。三更時分,果然聽到戲臺上傳來“咔噠”聲,藉著月,能看到皮影在臺上自己“”起來,紂王皮影的影子投在幕布上,角的笑容在風中扭曲。
“別裝神弄鬼了!”劉耀文大喝一聲,縱跳上戲臺,扯開幕布——幕後果然藏著一個人,正是巧手張的兒子阿木,他手裡拿著線,正控著皮影。
“你們壞我好事!”阿木見被識破,紅著眼吼道,“這是我從西域學來的‘活影’,能讓皮影有靈,為什麼你們都害怕?”
原來阿木外出學手藝時,被一個江湖騙子忽悠,說只要讓皮影“通神”,就能吸引更多觀眾,賺大錢。他便學著在皮影里加機關、嵌玻璃珠,夜裡控,想製造“皮影”的假象,沒想到嚇到了村民。
“兒啊,咱皮影戲靠的是手藝和唱腔,不是裝神弄鬼,”巧手張趕到戲臺,老淚縱橫,“你爺爺當年教我,做皮影先做人,心不正,做出來的東西也會帶邪氣。”
阿木看著父親蒼老的臉,又看看那些被自己弄得面目詭異的皮影,終於醒悟,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村民們見他有悔意,也不再追究,只讓他把皮影改回原來的樣子。
幾日後,巧手張帶著阿木重新開戲,臺上的皮影恢復了往日的靈,唱腔悠揚,臺下又坐滿了觀眾。阿木還把自己學到的機關手藝用在正途,做出了會“翻跟頭”的孫悟空皮影,引得孩子們陣陣歡呼。
離開皮影鎮時,戲臺的鑼鼓聲還在迴盪,夕把皮影的影子拉得很長。賀峻霖拿著阿木送的小皮影,笑道:“這皮影的影子邪不邪,全看幕後線的人,人心正了,影子自然就暖了。”
宋亞軒從懷中取出一個木雕,是一尊小小的皮影人,用皮影鎮的黃楊木刻,是個咧笑的孫悟空,神態活潑。他遞給刁刁:“這皮影要靠人控才能活靈活現,就像技藝,要靠初心指引才能走得長遠。花哨的機關或許能吸引人,但真誠的匠心才能打人。”
刁刁接過木雕,指尖輕輕撥皮影人的關節,輕聲道:“幕後的人心,就像皮影的影子,藏不住的。是善是惡,一看便知。”抬頭看向宋亞軒,眼中的笑意如同戲臺的燈,明亮而溫暖。
馬蹄聲在鑼鼓聲中漸漸遠去,皮影鎮的戲臺在暮中顯得格外溫馨。八人知道,江湖的技藝有時就像這皮影戲,看似神奇,實則全在人心的控,一點貪心,一虛榮,便能讓技藝走偏,而堅守本分,才能讓手藝真正傳承下去,溫暖人心!。他們的故事,也將如同這皮影戲的唱腔,在歲月的風中,悠遠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