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的新書》第90章 風箏巷陌,線影里的執念(1)

作者: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6個月前

仲春時節,東風拂面,八人來到京郊的“紙鳶巷”。這條巷子因家家戶戶擅長扎風箏而得名,其中“飛鳶堂”的風箏最為出名——掌櫃趙巧手扎的風箏,骨架輕盈,紙面堅韌,能抗住三級風,尤其是他扎的“百足蜈蚣”,長達三丈,放飛時在天上蜿蜒盤旋,如同活一般,每年清明都引得全城人來看。

可近來,飛鳶堂的風箏卻屢屢出事——放飛時總會莫名斷線,有的風箏還沒飛上天就散了架,更邪門的是,趙巧手新紮的“龍頭風箏”,夜裡會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有蟲子在裡面爬。趙巧手檢查了無數次,從骨架到線都沒發現問題,只在斷線的風箏線軸上,看到幾個細的齒痕。

“前幾日王公子預定的‘凰風箏’,放飛時線斷了,風箏掉進護城河裡,”趙巧手捧著斷裂的線,心疼地說,“那線是我特意從江南買來的蠶線,堅韌得很,怎麼會說斷就斷?”

宋亞軒拿起線軸,對著看了看,發現軸上的齒痕像是被某種昆蟲咬過:“這不是自然斷裂,是被蟲蛀了。”他又檢查了散架的風箏骨架,發現竹篾上有細小的蛀,“這些竹篾裡藏著‘竹蠹蟲’的蟲,是被人故意放進去的。”

刁刁在飛鳶堂的角落找到一個小紙包,裡面裝著一些黃褐末:“這是‘引蟲香’,能吸引竹蠹蟲產卵,看來有人想用蟲子毀掉你的風箏。”

巷子裡的老鄰居說,對門“追風閣”的劉掌櫃,最近總在飛鳶堂附近轉悠。劉掌櫃以前也是飛鳶堂的學徒,後來自立門戶,扎的風箏樣式與趙巧手的大同小異,卻總賣不過飛鳶堂。“前日我還看到他在飛鳶堂後窗撒東西,當時以為是喂鳥的,現在想來不對勁。”

八人找到劉掌櫃時,他正在店裡扎風箏,牆角的箱子裡裝著不竹蠹蟲的蟲,旁邊還放著幾包引蟲香。見八人進來,劉掌櫃臉一白,慌忙把箱子藏到桌下。

“劉掌櫃,用竹蠹蟲破壞同行的風箏,未免太失面了吧?”賀峻霖指著那箱蟲,開門見山問道。

劉掌櫃見瞞不住,索漲紅了臉:“憑什麼他趙巧手就能獨佔風頭?我扎的風箏哪裡比他差?當年若不是他爹把我趕走,飛鳶堂的掌櫃得到他做?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沒了好風箏,他什麼都不是!”

原來劉掌櫃一直嫉妒趙巧手的名聲,覺得自己的手藝被埋沒,便想出用竹蠹蟲蛀壞風箏的招,還故意散播“飛鳶堂風箏不祥”的謠言,想趁機搶佔市場。

趙巧手聞訊趕來,看著劉掌櫃,嘆了口氣:“當年你師父——也就是我爹,不是趕你走,是你總嫌扎風箏費時,想走捷徑用劣質材料,他怕你壞了招牌,才讓你回家反省。他臨終前還說,你的手藝其實比我好,就是太急功近利。”

說著,趙巧手從櫃裡取出一本《風箏譜》:“這是你當年沒學完的圖譜,我爹特意留給你的,說若你能沉下心,一定能扎出比我更好的風箏。”

劉掌櫃捧著圖譜,上面還有他當年的批註,頓時紅了眼眶,蹲在地上哭道:“我錯了……我不該急功近利,更不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劉掌櫃不僅賠償了飛鳶堂的損失,還幫著趙巧手清理被蟲蛀的材料。清明那天,飛鳶堂和追風閣的風箏一起在城外放飛,趙巧手的“百足蜈蚣”與劉掌櫃新紮的“雄鷹”在天上並肩翱翔,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離開紙鳶巷時,東風依舊,巷子裡飄著各式各樣的風箏,線影在地上晃,如同流的畫。賀峻霖手裡拿著一隻小蝴蝶風箏,笑道:“這風箏飛得高不高,全看手裡的線握得穩不穩,人心也是如此,執念太甚就會斷線,放寬心才能飛得遠。”

宋亞軒從懷中取出一個木雕,是一隻小小的風箏,用紙鳶巷的竹,翅膀上還刻著幾縷細線,彷彿正要乘風而起。他遞給刁刁:“這風箏要靠骨架撐住形態,靠線掌控方向,才能翱翔天際,就像人心,要靠初心定住基,靠理智把握分寸,才能不被執念裹挾。一點投機取巧,便會像蟲蛀的竹篾,最終毀了所有的心。”

刁刁接過木雕,指尖輕輕拂過風箏的翅膀,輕聲道:“線能牽引風箏,執念也能束縛人心。放得下計較,才能讓風箏自由飛翔,也讓自己活得舒展。”抬頭看向宋亞軒,眼中的笑意如同春日的東風,輕而開闊。

馬蹄聲伴著風箏線的“嗡嗡”聲遠去,紙鳶巷的風箏在藍天上越飛越遠,線影一片溫暖的網。八人知道,江湖的競爭有時就藏在這一紙風箏、一縷線中,一點嫉妒,一浮躁,便能讓人偏離正道,而放下執念,相互就,才能讓手藝在良的比拼中,綻放出更絢爛的彩。他們的故事,也將如同這紙鳶巷的風箏,在歲月的長風裡,始終朝著廣闊的天地,越飛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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