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暖風拂過北方的“甜水鎮”,鎮上的“糖畫張”是出了名的手藝人。張師傅舀起融化的麥芽糖,手腕輕轉,糖漿在青石板上流淌,轉眼間就變了栩栩如生的龍、、花鳥,尤其是他畫的“十二生肖”,形態靈,甜而不膩,孩子們追著他的糖畫擔子跑,是鎮上一道熱鬧的風景。
可近來,糖畫張的生意卻一落千丈——有家長說,孩子吃了他的糖畫,總說肚子疼,還有人發現,他的糖畫沒放幾日就發了黴,黏糊糊的不形。張師傅檢查了麥芽糖的質量,調整了熬糖的火候,都無濟於事,只在發黴的糖畫裡,聞到一淡淡的酸味,不似純麥芽糖的清甜。
“前幾日給鎮西頭的娃畫了只糖老虎,轉天他娘就來找我,說娃吃了上吐下瀉,”張師傅著糖畫擔子,聲音裡滿是委屈,“我做了三十年糖畫,用的都是上好的麥芽糖,從沒出過這種事。”
宋亞軒拿起一塊發黴的糖畫,用指尖捻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這裡面摻了‘飴糖’,而且是變質的飴糖,混在麥芽糖裡,不僅味道發酸,還容易發黴。”他又檢視張師傅的糖罐,發現底部沉著一層渾濁的沉澱:“這麥芽糖被人兌了水,還加了劣質澱,才會這麼容易變形。”
刁刁在糖畫擔子的夾層裡,找到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渾濁的,正是變質的飴糖:“這罐子不是張師傅常用的,看來有人了他的糖料。”
鎮上的小販說,街口新來的“糖人李”,最近總模仿糖畫張的樣式,還降價,生意卻依舊冷清。李師傅以前在鄰鎮做糖畫,因為用劣質糖料被趕走,才來甜水鎮討生活。“前日我還看到他在糖畫張的擔子旁轉悠,趁張師傅去茅房時,往糖罐裡倒了點東西。”
八人找到李師傅時,他正在街角畫糖畫,糖罐裡的糖漿渾濁,與發黴糖畫裡的分一致。見八人進來,他慌忙蓋糖罐。
“李師傅,是你往糖畫張的麥芽糖裡摻了變質飴糖?”馬嘉祺沉聲問道。
李師傅臉一白,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讓他生意差一點,我好混口飯吃……”他哭著說,自己家裡有生病的老孃,急需用錢,可鎮上的人只認糖畫張,他才想出這損招,沒想到會害了孩子。
“做吃食的,憑的是良心,”張師傅聞訊趕來,看著李師傅,嘆了口氣,“我爹當年教我,熬糖要‘火候足,用料純’,一點假都摻不得,不然砸的是自己的招牌,傷的是別人的子。你這樣做,就算賺了錢,心裡能踏實嗎?”
說著,張師傅從擔子裡取出一包新熬的麥芽糖:“這是我剛熬好的,你拿去用。若你肯學真手藝,我教你怎麼選糖、熬糖,咱們各做各的生意,憑本事吃飯。”
李師傅捧著溫熱的麥芽糖,想起自己小時候吃的純麥芽糖香甜,頓時紅了眼眶,跪在地上:“張師傅,我錯了!我不該用劣質糖料,更不該害你壞了名聲!”
李師傅把變質的糖料全部倒掉,跟著張師傅學熬糖。他用心鑽研,漸漸掌握了火候,畫的糖畫雖不如張師傅靈,卻用料實在,孩子們也願意買。不久後,他還在糖畫里加了點桂花,形了自己的特,生意漸漸有了起。
離開甜水鎮時,糖畫的甜香在巷子裡瀰漫,孩子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賀峻霖著手裡的糖畫龍,笑道:“這糖甜不甜,不在花樣多奇,在心裡乾不乾淨,心乾淨了,糖才會真的甜。”
宋亞軒從懷中取出一個木雕,是一個小小的糖畫擔子,用甜水鎮的棗木刻,擔子上的糖罐、銅勺栩栩如生,彷彿正飄著甜香。他遞給刁刁:“這糖畫要講究‘料純、藝’,才能甜到人心,就像做人,要經得起,守得住底線,才能活得踏實。一點貪心,便會像變質的飴糖,看似能糊弄一時,終究會出破綻。”
刁刁接過木雕,指尖輕輕拂過擔子的紋路,輕聲道:“甜香裡藏著的,是善意的溫暖,還是投機的算計,嘗一口便知。做吃食的如此,做人亦如此,守住良心,才能讓日子像糖畫一樣,甜得長久。”抬頭看向宋亞軒,眼中的笑意如同糖畫的澤,明而純粹。
馬蹄聲伴著孩子們的嬉笑聲遠去,甜水鎮的灑在糖畫擔子上,鍍上一層金的暈。八人知道,江湖的生計路上,有時就藏在這一勺糖漿、一幅糖畫中,一點僥倖,一貪婪,便能讓初心蒙塵,而堅守良心,踏實做事,才能讓甜香在歲月的流轉中,愈發醇厚,溫暖人心。他們的故事,也將如同這甜水鎮的糖畫,在時的醞釀中,愈發甘甜,愈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