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時節,麥香陣陣,八人來到“甜水鎮”的集市。集市中央的“糖畫張”小攤前,總圍滿了孩子,張師傅用熬得亮的蔗糖畫的飛禽走,形態真,甜而不膩,尤其是他的“十二生肖”糖畫,不僅像模像樣,還會在糖畫冷卻前嵌上一小片金箔,下閃著微,引得孩子們攥著銅板不肯走。
可近來,糖畫張的糖畫卻出了怪事——新做的糖畫,剛拿到手就塌變形,有的還帶著一焦苦味;最讓孩子哭鬧的是,一批准備在廟會賣的“糖龍”,龍竟黏糊糊的,沾了滿手糖漿,完全沒了往日的括。張師傅檢查了蔗糖的純度、熬糖的火候,試了多次都沒用,只在變形的糖畫裡,嚐到一生糖的味,與他熬的蔗糖甜味不同。
“前日給李大爺家孫子畫的‘糖老虎’,剛遞過去老虎尾就耷拉下來了,”張師傅著一塊塌的糖畫,聲音裡滿是無奈,“這是我用上好的廣西蔗糖熬的,怎麼會這麼不經放?”
宋亞軒拿起一塊帶焦味的糖畫,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了捻:“這不是純蔗糖,是摻了麥芽糖的,而且熬糖時火候沒掌握好,熬糊了才會發苦。”他又檢視黏手的糖龍,發現糖漿熬得太稀,水分沒蒸發乾淨:“有人工減料,沒把糖熬就開始畫,才會塌發黏。”
刁刁在糖畫攤的工箱裡,找到一袋混著麥芽糖的“蔗糖”,旁邊還有一個沒洗乾淨的熬糖鍋,鍋底結著焦黑的糖渣:“這些東西不是你平日用的,看來是有人了手腳。”
集市的小販說,張師傅的徒弟糖豆,最近總嫌熬糖費時間,還說“反正孩子們吃個新鮮,點黏點不在乎”。糖豆跟著張師傅學了三個月,卻總想著快點畫完多賣錢,往蔗糖裡摻麥芽糖,被張師傅說過好幾次。“前日我還看到他熬糖時沒等冒泡就關火,勸他再熬會兒,他說‘快點畫完趕廟會’。”
八人找到糖豆時,他正在用摻了麥芽糖的糖漿畫“糖兔子”,熬糖鍋底下果然結著焦渣。見八人進來,他慌忙把糖漿鍋往炭火爐邊挪。
“糖豆,是你往蔗糖裡摻了麥芽糖,還沒熬就畫糖畫?”集市的管事問道。
糖豆紅著臉,手著糖勺小聲說:“我……我就是想省點糖,麥芽糖便宜,沒熬畫起來流得快……誰知道會塌……”他覺得張師傅太較真,糖畫反正都是吃的,快點畫完多賺點錢,沒想到孩子們這麼在意。
“畫糖畫先熬糖,糖不熬,畫就立不住,”張師傅聞訊趕來,舀起一勺剛熬好的純蔗糖,“我爹當年教我,‘一勺糖,十分火,火到糖純,畫才能活’,蔗糖要‘選得純、熬得、晾得淨’,一點假都摻不得。你這樣做,是把孩子們的歡喜都畫了糊弄!”
說著,張師傅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他年輕時熬壞的糖塊,有的焦黑,有的稀,上面還記著失敗的原因:“這是我當年練手時熬壞的糖,你拿去看。若你肯踏踏實實地學,我教你怎麼選糖、熬糖、控溫,手藝是一勺一勺熬出來的,不是出來的。”
糖豆捧著那些焦黑的糖塊,想起張師傅頂著烈日守在炭火爐前熬糖,額頭的汗滴進糖鍋都顧不得的場景,頓時紅了眼眶,低著頭說:“師父,我錯了!我不該貪快,更不該用假糖壞了您的手藝!”
糖豆把混了麥芽糖的糖全倒了,跟著張師傅學選純蔗糖、慢火熬糖。他耐著子守在爐邊,等糖漿熬得亮起才手畫,雖然慢,畫出來的糖畫卻越來越括香甜。一個月後,他畫的“糖蝴蝶”,翅膀舒展,甜而不膩,得到了孩子們的喜歡,張師傅看著,點頭道:“糖漿裡的濃淡,不在畫得多快,在熬得多,你總算懂了。”
離開甜水鎮時,正好,糖畫張的小攤前又排起了長隊,孩子們舉著新做的糖畫歡呼,蔗糖的甜香在麥香裡瀰漫,醇厚而溫暖。賀峻霖手裡拿著一個“糖老鼠”,笑道:“這糖畫好不好,不在金箔多亮,在糖夠純,熬夠,心誠了,一勺糖也能畫出趣。”
宋亞軒從懷中取出一個木雕,是一把小小的糖勺,用甜水鎮的棗木刻,勺上刻著“純粹”二字,質樸而巧。他遞給刁刁:“這糖畫要講究‘糖純、火足、心細’,才能立得住形,就像做人,要經得起錘鍊,守得住本真,才能在世事中活出滋味。一點投機,便會像摻了假的糖漿,看似濃稠,終究會失了本味。”
刁刁接過木雕,指尖輕輕拂過糖勺的紋路,彷彿能到糖漿在勺中流的溫熱,輕聲道:“糖漿裡的濃淡,藏著匠人的心意。敷衍了事只會畫出塌的糖畫,用心熬製,才能讓甜味在歲月的回味中,愈發醇厚,愈暖心田。”抬頭看向宋亞軒,眼中的笑意如同下的糖畫,明亮而甘甜。
馬蹄聲伴著孩子們的歡笑聲遠去,甜水鎮的麥浪在風中起伏,與糖畫攤的甜香織一幅熱鬧的畫。八人知道,江湖的小手藝裡,有時就藏在這一勺糖漿、一把糖勺中,一點懶,一糊弄,便能讓匠心失了本味,而堅守純粹,用心熬製,才能讓手藝在歲月的流轉中,愈發香甜,溫暖尋常日子。他們的故事,也將如同這甜水鎮的糖畫,在時的回味中,愈發甘甜,愈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