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的新書》第146章 南嶺葯谷,草木之間悟醫心(1)

作者: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6個月前

立夏已至,暑氣初顯,宋亞軒與刁刁沿著南嶺山脈一路向南。越往南行,草木愈發繁茂,空氣中瀰漫著溼的草木清香,不時能見到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宋亞軒的藥箱也漸漸裝得滿了起來。

這日,兩人行至一山谷,谷口雲霧繚繞,約可見谷底溪流潺潺,崖壁上掛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滿了五的花。“這裡地勢蔽,藥草定多,”宋亞軒勒住馬,眼中閃過欣喜,“我們進去看看。”

谷中,果然如他所言。溪邊生長著片的“七葉一枝花”,崖壁上垂著“鐵皮石斛”,林下藏著“紫河車”,都是難得的藥材。宋亞軒指尖輕過金瘡藥的葉片,鋸齒邊緣帶著清晨的水,沾在指腹上涼的。他回頭看向立在溪邊的刁刁,對方正著崖壁上一串垂落的花朵出神,黑袍邊角被谷中穿堂風掀起,裡銀線繡的蛇紋,在斑駁的日下泛著冷

“你看那崖壁上的‘心草’,”宋亞軒揚聲喚道,順手將剛採的七葉一枝花放進藥箱,“雖帶毒,但若配伍得宜,能解百種蛇毒。你常年與毒道,這東西或許用得上。”

刁刁轉過頭,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弄:“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之士’,不都視毒為洪水猛?怎的還研究起這些來了?”

“藥與毒本就一線之隔。”宋亞軒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掃過谷中繁茂的草木,“就像這谷里的植,有的能救人命,有的能奪人命,可它們本並無善惡之分,全看用在誰手裡,怎麼去用。”

他說著,忽然瞥見溪對岸的石堆裡,一抹淡紫影在晃。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株“紫萱草”,葉片枯黃,稈卻仍倔強地著,頂端結著幾顆乾癟的籽。“這草耐旱,尋常長在向坡,怎麼會到這溼的石堆裡?”宋亞軒皺眉,手撥開在它部的碎石,“鬚都爛了,怕是活不了。”

刁刁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株瀕死的紫萱草:“既已活不,留著也是佔地方,不如拔了乾淨。”

“不可。”宋亞軒按住他過來的手,指尖到對方掌心的薄繭,又迅速收回,“它籽還在。紫萱草的籽生命力極強,哪怕母枯萎,只要把籽埋進合適的土裡,來年會發新芽。”他小心地摘下那幾顆乾癟的籽,用油紙包好,放進藥箱底層,“醫者醫人,也醫草木。草木有靈,哪怕只剩一線生機,也該試著救一救。”

刁刁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過樹葉的隙落在他睫上,投下一小片影,方才談論藥草時眼中的,比谷口的雲霧還要清亮。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斷魂崖,宋亞軒也是這樣,蹲在橫遍野的戰場上,用隨攜帶的小刀給一名重傷的黑風堂弟子包紮,那時他還嗤笑對方假仁假義,如今倒有些明白,那份執著或許並非偽裝。

正怔忡間,谷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幾聲孩的哭喊。宋亞軒臉一變,拎起藥箱便往谷口跑:“出事了!”

刁刁隨其後,兩人剛到谷口,便見三個衫襤褸的村民正圍著一輛板車,車上躺著個約莫十歲的孩,臉發青,發紫,呼吸微弱。見宋亞軒二人出現,為首的老農撲通跪下:“先生!求您救救我孫兒!他早上還好好的,去後山摘野果回來就這樣了,怕是中了蛇毒!”

宋亞軒立刻蹲下,掀開孩,只見腳踝有兩個細小的牙印,周圍皮已腫得發亮。他指尖搭在孩腕脈上,眉頭越皺越:“是‘青鱗蛇’的毒,毒蔓延得極快,尋常解藥怕是來不及了。”

他轉頭看向藥箱,忽然想起方才採的心草,可那草本帶毒,配伍稍有差池便是催命符。正猶豫間,刁刁忽然從懷中出一個黑小瓷瓶,扔了過來:“這裡面有‘清鱗散’,能暫緩毒。”

宋亞軒接住瓷瓶,倒出幾粒灰褐的藥丸,撬開孩餵了進去,又迅速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在孩上紮了下去。片刻後,孩發紫的漸漸有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些。

“多謝先生!多謝這位大俠!”老農連連磕頭,激涕零。

宋亞軒扶起老農,又看向刁刁,對方已轉往谷中走,黑袍在草叢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他快步跟上,忍不住問:“你既有毒藥,為何還要研究解藥?”

刁刁腳步不停,聲音從前方傳來:“誰說我研究解藥是為了救人?不過是不想自己的毒,被別人的解藥比下去罷了。”話雖如此,語氣裡卻了幾分往日的冷。

宋亞軒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谷中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他低頭看了看藥箱裡那包紫萱草籽,又看了看手中的銀針,忽然覺得,這南嶺藥谷之行,悟到的或許不只是醫理,還有人心深那株看似枯萎、實則暗藏生機的草木。

,崖壁上的心草在風中輕輕搖曳,花瓣映著日,竟有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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