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的新書》第153章 水鄉船坊,木槳起落載光陰(1)

作者:愛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6個月前

暑已過,秋風漸起,宋亞軒與刁刁沿著運河來到一座水鄉。水鄉河道縱橫,烏篷船在水面上悠悠劃過,船槳攪起的漣漪一圈圈散開,岸邊的白牆黑瓦倒映水中,如同一幅流的水墨畫。

鎮上有一家“老船匠”坊,專做烏篷船,坊主是位姓周的老船匠,人稱周伯。周伯做的船,船堅固,行駛平穩,尤其是他打造的“烏篷”,用的是上好的桐油布,防雨又耐用,鎮上的漁民幾乎都用他做的船。

兩人找到船坊時,周伯正在河邊的船臺上架船骨,幾壯的杉木被他用榫卯結構拼接在一起,不用一鐵釘,卻嚴照在他黝黑的臉上,汗珠順著皺紋落,他卻渾然不覺,手裡的刨子在木頭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木屑如雪花般飄落。

“周伯,您這船做得真結實,”宋亞軒走上前,看著船骨的結構,“不用鐵釘,全靠榫卯,能經得住風浪嗎?”

周伯直起腰,汗:“放心,這杉木是從山裡選的老料,乾了三年,再用榫卯咬合,比鐵釘還牢。鐵釘遇水會鏽,鏽了就松,榫卯是木頭咬木頭,越用越。”

刁刁看著船坊角落裡堆著的桐油布,問道:“這烏篷是您自己做的嗎?”

“是啊,”周伯點頭,“用的是棉布,刷七層桐油,曬七天,再刷七層,再曬七天,這樣才不水。當年我師父教我,做船就像做人,基要穩,細節要嚴,半點工減料都來不得,不然船在水裡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說著,周伯的兒子阿木推著一艘剛做好的小船過來,船底有些歪斜,烏篷的邊角也沒紮。“爹,這船能下水了吧?王大爺等著用呢。”

周伯跳上船,踩了踩船底,眉頭一皺:“你這船骨沒對齊,重心偏了,下水會晃;烏篷扎得太鬆,遇風會掀。王大爺是打魚的,要在水上過夜,你這船敢讓他用?”

阿木紅了臉:“我……我想著快點做好,趕在汛期前貨……”

周伯嘆了口氣:“汛期水流急,更要把船做紮實。你看這船舷,要刨得,不然漁民拉網時會割傷手;船舵要靈活,不然遇著漩渦躲不開。做船是救命的活,不是趕工期的活。”

他拿起刨子,親自給船底找平:“你記住,船是水上的家,家要穩,人才能安心。每一塊木頭,每一針線,都要對得起坐船的人。”

接下來的幾日,宋亞軒幫著周伯選木料,辨認木材的老乾溼;刁刁則看周伯補烏篷,看他用麻線將桐油布風,針腳比繡孃的還整齊。“這烏篷的線,也要用桐油浸過,”周伯說,“這樣才耐水,不易斷。”

離開水鄉前,周伯送給兩人一把小小的木槳模型,用船坊的老杉木刻,槳上刻著“穩行”二字。“這模型是給你們做個念想,坐船也好,走路也好,都要穩穩當當,一步一個腳印。”

兩人坐著烏篷船離開時,周伯還在船臺上忙碌,刨子的“沙沙”聲與船槳的“咿呀”聲織在一起,隨著流水漸漸遠去。

刁刁挲著木槳模型,輕聲道:“周伯做船,不只是做一件,是在為水上的人建一個安穩的家啊。”

宋亞軒著兩岸的水鄉風:“是啊,手藝到了深,都是對人的關懷。就像這烏篷船,木槳起落間,載著的不只是人,還有,有生活。把每一細節都做好,才能讓這走得安穩。”

船行漸遠,水鄉的廓模糊在暮裡,唯有船槳攪起的漣漪,還在訴說著老船匠的堅守。他們知道,水鄉船坊的經歷讓他們明白,最厚重的匠心,往往藏在對他人的責任裡——它是周伯刨木時的專注,是篷時的細緻,是對每一個坐船人生命的守護。這些看似平凡的手藝,卻讓水波之上有了安穩的依靠,如同船槳劃過水面,雖輕,卻能載起千鈞。前路漫漫,他們將帶著這份對責任的敬畏,繼續在江湖中行走,更多藏在水波里的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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