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藏在鎮東頭的老戲臺底下,太剛落山,石板路上就冒出星星點點的藍火,像撒了一地螢火蟲。攤主們陸續支起攤子,有穿長衫的老頭蹲在馬紮上,面前擺著鏽跡斑斑的銅錢;有梳雙丫髻的小姑娘,竹籃裡裝著會發的糖人;還有個沒的影子,飄在半空,攤位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鈴鐺,風一吹,發出“叮鈴”的輕響,卻聽不出是喜是悲。
“這地方……訊號居然滿格?”黃明昊舉著手機晃了晃,螢幕上4G圖示閃得歡快,“要不掃個碼試試?”他對著那穿長衫老頭的銅錢攤,舉著微信掃一掃,鏡頭裡卻跳出一行字:“此乃,拒收間支付。”
“噗——”賈玲笑噴了,“人家只收幣,你那微信餘額在這兒不好使。”從兜裡掏出幾張黃紙剪的紙錢,是臨走前九叔塞給的,“這個才管用。”
時代年團七人湊在糖人攤前,那發的糖人的竟是他們的模樣,連服上的logo都分毫不差。“這攤主怎麼知道我們長啥樣?”宋亞軒拿起自己模樣的糖人,指尖到糖面,冰涼涼的,還帶著桂花味。
“能看見你們心裡的樣子。”梳雙丫髻的小姑娘聲音細細的,像糯米糰子,“買一個吧,能驅噩夢呢。”
王俊凱拿起糖人聞了聞:“多錢?”
“一個影子。”小姑娘指了指他的腳下。
“啥?”劉耀文往後退了半步,“剛保住的影子可不能給你。”
小姑娘咯咯笑起來,籃子裡的糖人跟著晃:“逗你們呢,一文錢就行。”
孫悟空蹲在鈴鐺攤前,拿起個虎頭鈴搖了搖,鈴聲剛響,周圍的藍火突然暗了暗。“這鈴鐺有點意思。”他掂量著,“多錢?俺老孫用桃核跟你換。”那沒的影子攤主晃了晃,攤位上的鈴鐺突然齊齊作響,像是在說“”。
唐僧站在一旁,看著個賣經書的攤位,攤主是個戴方巾的書生鬼,正搖頭晃腦地念著《往生咒》。“施主,這本《度人經》是貧道生前手抄的,能安神。”書生鬼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見你有佛緣,分文不取。”
沈騰和賈玲則被個賣面的攤子吸引了。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嫗,面掛在竹竿上,有笑的、哭的、怒的,最中間那個,竟和沈騰長得一模一樣。“戴上能變任何人的樣子,”老嫗聲音沙啞,“就是摘下來的時候,得留下點東西做抵押。”
“留下啥?”賈玲拿起那個沈騰面,往臉上一扣,轉對著沈騰做鬼臉,“咋樣?像不像?”
“像個憨憨。”沈騰吐槽著,卻拿起個賈玲模樣的面,“留下啥?頭髮?指甲?”
老嫗咧笑了,出沒牙的牙床:“留下一段記憶就行,不值錢的那種。”
九叔帶著眾人走到鬼市最裡面,那兒有個掛著“問途”幡子的攤位,攤主是個瞎眼老道,面前擺著個水晶球。“想知道回去的路?”老道頭也不抬,“一水晶球,它會顯影。”
迪麗熱第一個手,指尖剛到水晶球,球裡就映出片悉的練習室,鏡子裡的正在練舞。“是公司!”眼睛一亮,“能回去?”
老道點點頭:“月圓之夜,子時三刻,城南老槐樹底下,有穿界門。”
眾人流過水晶球,球裡都映出了自己悉的地方——時代年團的練歌房,TFBOYS的錄音棚,孫悟空的花果山,唐僧的寺廟……只有馬嘉祺的時候,水晶球裡除了練歌房,還多了個模糊的影子,像個穿戲服的姑娘,對著他笑。
“那是誰?”宋亞軒湊過去看,水晶球卻突然暗了。
老道嘆了口氣:“有些緣分,還沒斷。”
離開鬼市時,每個人手裡都多了點東西。黃明昊攥著枚銅錢,說是能避水;賀峻霖拿著發糖人,捨不得吃;孫悟空掛著虎頭鈴,走一步響一下;唐僧懷裡揣著《度人經》,念珠轉得更勤了。沈騰和賈玲各戴了個對方的面,摘下來時,兩人都愣了愣——沈騰忘了自己昨天吃了啥,賈玲忘了出門前鎖沒鎖門。
“老嫗說的‘不值錢的記憶’,原來是這玩意兒。”賈玲拍著大笑,“還好沒忘事兒!”
回到住,九叔正在煮薑湯,說是鬼市氣重,喝了能驅寒。“月圓之夜還有三天,”他把薑湯分給眾人,“穿界門只能用一次,你們想清楚,是一起走,還是……”
話沒說完,就被馬嘉祺打斷:“肯定一起走!”
“對,”王俊凱點頭,“來的時候是一群人,回去也得整整齊齊。”
孫悟空啃著桃:“俺老孫可以架雲送你們,不過得一。”
唐僧合十道:“緣聚緣散,皆是定數,但能同路一程,已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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