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重案三組的玻璃窗上，像無數只急促的鼓槌在敲。
歐然裡叼著半快涼的烤腸，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螢幕裡是凌州碼頭的三維地圖，紅標記點在“廢棄集裝箱區”閃爍個不停。
慕容宇剛把剛烘乾的警服套上，領口還帶著烘乾機的餘溫，對講機就“刺啦”一聲炸開，驚得歐然裡的烤腸掉在子上。
“三組三組！碼頭老港區發現可疑易，目標持有大量新型毒品，易時間預計十分鐘後！”小張的聲音裹著電流雜音，混著窗外的雨聲鑽進耳朵，“支援最快二十分鐘到，你們先去牽制！”
慕容宇抓起戰手電的瞬間，指節就繃得發白，金屬外殼上的防紋硌得掌心發疼。
他拽過椅背上的戰背心甩給歐然，黑背心上還留著上次倉庫行時蹭的灰：“穿好！帶足催淚彈，我們從東側集裝箱繞後，趁他們易時強攻！”
“強攻？你瘋了！”歐然一把扯掉粘在子上的烤腸，桃花眼瞪得溜圓，平板電腦“啪”地拍在桌上，螢幕裡彈出三個紅逃生口，“碼頭監控顯示對方至有五個人，而且集裝箱區全是盲區，連個掩都沒有！支援還有二十分鐘，等他們到了再包抄不行嗎？”他說著就去拽慕容宇的胳膊，指尖剛到對方手腕，就被慕容宇猛地甩開。
【歐然心裡獨白：瘋了瘋了！慕容宇這悶葫蘆是不要命了？五個人加未知武，我們就兩個人，強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上次劇院救火他就敢往火裡衝，這次又來！就不能聽聽我的？我側寫過毒販心理，這種人警惕極高，強攻只會打草驚蛇！】
慕容宇的帽簷得很低，雨水順著走廊天花板的裂滴在他肩上，暈開一小片深。
“等二十分鐘？”他冷笑一聲，戰手電的束掃過歐然沾著烤腸油的子，“毒販易平均時長不超過八分鐘，等支援到了，他們早帶著毒品消失了！上次老K的文走私案，就是因為等支援錯失了時機，你忘了？”
這句話像刺扎進歐然心裡。
上次劇院案的假日記就是教訓，可他看著螢幕裡錯綜複雜的集裝箱通道，還是攥了拳頭：“那也不能拿兄弟們的命賭！小張帶的人還在半路，我們先去偵查，清人數和武配置再行，這才是最穩妥的！”他說著就去拿桌上的遠鏡，卻被慕容宇一把按住手。
兩人的手疊在遠鏡上，慕容宇掌心的涼意過戰手套傳過來，帶著雨水的溼冷。
歐然的耳尖突然發燙，猛地回手，卻不小心帶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的潑在慕容宇的戰背心上，順著防彈板的隙往下流。
“對、對不起！”他慌忙去掏紙巾，卻被慕容宇抓住手腕。
“別鬧。”慕容宇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戰手電的落在歐然泛紅的耳尖上，“我知道你擔心安全，但這次的毒品要是流出去，至要禍害幾十個家庭。
我們是警察，不能等。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顆草莓味糖，塞進歐然裡，“上次你說要吃的，等行結束，我請你吃麻辣香鍋，三倍辣。”
糖在裡化開，甜的味道過了烤腸的油膩。
歐然嚼著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暴雨夜的模擬演習，也是這樣的天氣，慕容宇也是塞給他一顆草莓糖，說“吃糖能冷靜”，然後帶著他從模擬毒販的包圍圈裡衝了出去。
那時候他就覺得，只要跟著慕容宇，再危險的地方也不怕。
【歐然心裡獨白：該死！又用草莓糖收買我！不過他剛才抓我手腕的時候，手勁比平時輕多了，肯定是怕弄疼我。算了算了，跟他去就跟他去，但必須聽我的戰安排，不能讓他瞎衝！】
“行，但必須聽我的！”歐然抓起戰背心套上，作飛快地繫好釦子，“東側集裝箱有個廢棄的控制室，我們先去那裡埋伏，我用熱像儀觀察人數，你負責狙擊，等他們易到一半再手，這樣既能人贓並獲，又能減傷亡。
”他說著就往門外衝，卻被慕容宇拉住後領。
“等等。”慕容宇從屜裡拿出個小巧的追蹤，塞進歐然的戰背心口袋裡，“上次劇院案你差點跑丟，這個開啟，要是分開了，我能找到你。
”他的指尖到歐然後背的皮，覺對方的僵了一下，趕收回手，假裝整理自己的戰手套，“還有，催淚彈別投，集裝箱裡回聲大，別傷到自己。”
【慕容宇心裡獨白：這笨蛋，一著急就往前衝，上次在倉庫被老周甩到地上，膝蓋都青了還說沒事。追蹤能即時顯示位置，萬一真分開了，我能第一時間找到他。熱像儀他用得比我好，讓他埋伏在控制室最穩妥，我從側面接應，這樣既能保證行功，又能護著他。】
暴雨越下越大，警車在雨夜中疾馳，雨刮瘋狂擺，卻還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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