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個短篇虐文故事》第9章 祭念(1)

作者:瑞城的寒霜劍·6個月前

顧承澤和林晚的葬禮定在立冬那天。天剛矇矇亮,顧父就踩著霜氣去了後山的墓地——那是他特意選的地方,背靠竹林,面朝東南,每天早上能曬到第一縷太,他記得顧承澤說過,林晚最喜歡早上的,暖得不刺眼。

墓坑是前一天請人挖好的,顧父蹲在旁邊,用手一點點把坑邊的土拍平,指尖凍得通紅也沒在意。他從布包裡拿出一塊淺灰的布料,仔細地鋪在坑底——那是林晚織了一半的圍巾,原本是想等冬天給顧承澤圍的,現在卻了他們最後的陪伴。“晚晚,承澤,”他輕聲說,聲音被風吹得發,“這裡暖和,你們住得安心。”

林父來得時候,手裡提著兩個小小的木盒,裡面裝著顧承澤和林晚的骨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墓坑邊,蹲下來,開啟木盒,眼淚滴在骨灰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兒,承澤,”他哽咽著,把骨灰一點點灑進墓坑,“爸把你們送回家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們了。”

鄰居們也都來了。張嬸抱著一個布娃娃,那是特意去玩店買的,子,圓圓的眼睛,說:“晚晚,這是給寶寶的,讓寶寶在天上也有玩玩。”王大爺提著一瓶酒,是顧承澤以前最喝的牌子,他把酒灑在墓坑周圍,說:“承澤,大爺陪你喝最後一杯,以後在天上,要好好照顧晚晚和寶寶。”

賣菜的李嫂、修腳踏車的劉叔、超市旁邊的水果店老闆……鎮上認識他們的人都來了,手裡拿著鮮花、紙錢,站在墓地周圍,沉默地看著顧父和林父把骨灰灑進墓坑,沒人說話,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像在低聲啜泣。

顧父拿出顧承澤和林晚的像,放在墓坑前。照片裡的顧承澤穿著白襯衫,笑得溫;林晚靠在他邊,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眼睛亮晶晶的。顧父用手帕輕輕著相框上的灰塵,了一遍又一遍,好像這樣就能把他們得更清晰一點。“承澤,晚晚,”他著相框,聲音哽咽,“爸知道,你們捨不得走,捨不得這個家,捨不得寶寶。可沒辦法,這世道太殘忍,爸沒保護好你們,是爸沒用……”

林父也蹲在旁邊,從布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是林晚和顧承澤剛結婚時拍的,兩人站在超市門口,手裡舉著“開業大吉”的牌子,笑得格外開心。他把照片放在像旁邊,說:“兒,承澤,你們的超市還在,爸和顧叔會幫你們照看著,等以後,咱們把超市留給寶寶,就算寶寶不在了,也要讓他知道,他的爸爸媽媽是多麼好的人。”

開始填土的時候,顧父和林父親自拿起鐵鍬,一鍬一鍬地把土填進墓坑。土落在骨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每填一鍬,他們的眼淚就多流一點。鄰居們想幫忙,卻被他們拒絕了,顧父說:“讓我們來吧,這是我們最後能為孩子們做的事了。”

慢慢升起來,灑在墓地上,卻沒有一暖意。顧父和林父填完最後一鍬土,直起,看著眼前的新墳,再也忍不住,相擁而泣。他們的哭聲裡,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有失去親人的絕,還有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鄰居們也都紅了眼,張嬸抹著眼淚說:“顧大哥,林大哥,你們別太傷心了,承澤和晚晚在天有靈,也不希看到你們這樣。以後有什麼事,你們就跟我們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王大爺也點點頭,說:“對,以後超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都來,不能讓承澤和晚晚的心白費。”

顧父和林父點點頭,乾眼淚,對著鄰居們說了聲“謝謝”。他們知道,日子還要繼續,就算再痛苦,也要好好活下去,因為他們上,還帶著顧承澤和林晚的希,帶著那個未出世寶寶的期待。

中午的時候,大家一起回了鎮上,顧父和林父在超市旁邊的小飯館請大家吃飯。飯桌上,沒人說話,只有偶爾的嘆息聲。顧父看著桌上的菜,想起以前顧承澤和林晚經常在這裡請鄰居吃飯,那時候的歡聲笑語還在耳邊迴盪,可現在,卻只剩下滿桌的寂靜和悲傷。

吃完飯,鄰居們都走了,顧父和林父回到別墅。別墅裡還是老樣子,客廳的沙發上還搭著林晚織的針織毯,臥室的床頭櫃上還放著顧承澤的賬本,嬰兒房的小床上還堆著沒拆封的玩。可這裡再也沒有顧承澤的笑聲,再也沒有林晚的影,只剩下滿室的空寂和回憶。

顧父走到客廳,拿起牆上的婚紗照,輕輕抱在懷裡。林父走到嬰兒房,拿起那個會唱歌的小熊,按了一下開關,小熊唱起了兒歌,歌聲清脆,卻聽得人心裡發疼。

“承澤,晚晚,”顧父對著婚紗照說,“爸會好好照顧這個家,會好好照顧林叔,你們放心。等明年春天,爸就把後院的桂花樹移到墓地旁邊,讓桂花的香味陪著你們,就像你們還在的時候一樣。”

林父也對著小熊說:“兒,承澤,你們在天上要好好的,別惦記我們。我們會經常去看你們,給你們帶你們吃的東西,跟你們說說鎮上的事,就像你們還在的時候一樣。”

過窗戶照進別墅,落在婚紗照上,落在小熊上,落在滿室的舊上,帶著一,也帶著一悲傷。顧承澤和林晚雖然走了,但他們的,他們的回憶,卻永遠留在了這裡,留在了每個他們的人心裡。

日子會慢慢過去,悲傷會慢慢淡去,但那些關於和溫暖的回憶,卻永遠不會消失,會像後山的竹林一樣,一年又一年,鬱鬱蔥蔥,陪伴著活著的人,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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