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城外一百五十里,昔日染的曠野之上,秋霜凝結在枯黃的草葉間,如碎銀散落。兩側丘陵依舊連綿,只是坡地上殘留的斷矛、破盾與暗紅跡,無聲訴說著前五番鏖戰的慘烈。
龍夏國二十七萬大軍再度列陣於北,玄黑“楊”字戰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旗面因多次戰火洗禮更顯沉凝,旗下兵甲如墨林森立,戈矛寒刺破晨霧,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比前番更添幾分決絕。
明國二十九萬大軍屯駐於南,赤紅“朱”字旗映著初升朝,烈焰般舒展,士卒盔明甲亮,刀盾陣列如銅牆鐵壁,殺氣直衝雲霄,與龍夏軍的肅殺之氣在空中撞,捲起漫天塵土,
龍夏軍帥帳,李牧披紫金魚鱗甲,腰懸冷月寶刀,指尖挲著輿圖上的“白河”標記,神凝重。謝安一襲青衫,羽扇輕搖,眉宇間依舊帶著從容,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審慎。于謙手持竹簡,上面記錄著明國近月來的糧草調與兵力部署,杜預則俯指著輿圖上的溼地與林,
三人低聲商議,時而爭執,時而頷首。帳外,宇文都雙手握翅鎏金鏜,鏜寒凜冽,翅紋路在晨下流轉,映出他拔如松的影,周氣勢比前番更盛;姜松負手而立,八寶玲瓏槍斜倚肩頭,槍尖在晨霧中有流閃爍,槍法已然在覆盤前番對戰中更臻妙;
潘凰坐在凰踏雪駒上,玄鳴斧拄在地面,斧刃上的鳴紋路似因戰意而微微,引得坐騎不安地刨著蹄子,鼻息噴吐間帶著白氣;薛剛與烏列爾並肩而立,紫金錘與烏金錘相互撞,發出沉悶的金鐵鳴之聲,比前番更韻律;
金剛的骨龍骸骨錘隨意靠在營帳柱上,錘古樸紋路在晨下若若現,彷彿蘊藏的洪荒之力已然蓄滿;應龍、管毅、公孫羽、賈演、仇文、盤千月六位大將,正各自整頓麾下親兵,長槍如林直指南方,刀閃爍間鋒芒畢,麾下士兵皆盔明甲亮,眼神中帶著歷經戰火後的堅毅。
“明國前五番對決未分勝負,此番必定孤注一擲。郭子儀善守且愈發謹慎,諸葛瑾多謀,此番定會利用白河與兩側溼地做文章。”杜預沉聲道,“末將探查地形,白河沿岸多為溼地,不利於騎兵衝鋒,且東側林‘藏虎峪’、西側窪地‘鎖馬灘’,皆是設伏佳地。若我軍依舊強攻,恐遭其水攻與伏兵夾擊。”
于謙點頭附和:“軍師所言極是。明國佔據江夏與江東,水軍優勢仍在,此番若沿白河順流而下,配合陸地伏兵,我軍腹背敵。且前番鋒,我軍糧草線雖有鄭和水軍護佑,卻也險遭襲擾,此番需加固糧道防,更要設法牽制其水軍,使其無法兼顧陸地戰事。”
謝安羽扇輕搖,目落在輿圖上的“白河渡”與“藏虎峪”之間:“前番我等以佯攻敵,此番諸葛瑾必定有所防備。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明面上派重兵扼守白河渡,擺出嚴防其水軍與伏兵的姿態,實則暗中遣銳步騎迂迴至藏虎峪與鎖馬灘後方,待其伏兵出,便斷其後路,再以中路大軍正面強攻,水陸夾擊,一舉破敵。”他頓了頓,羽扇指向白河上游,“且可令鄭和水軍一部沿白河逆流而上,佯攻其水軍駐地,牽制其水軍主力,使其無法支援陸地;李舜臣則率水軍主力扼守下游,嚴防其順流襲擾糧道。”
周輝補充道:“明國諸將前番單挑未分勝負,此番定會急於立功,我等可在正面戰場設下單挑擂臺,其猛將出戰,牽制其指揮核心,為迂迴部隊爭取時間。”
李牧眼中一閃,拍案而起:“好!就依諸位之計!令應龍領四萬長槍兵,扼守白河渡,多豎旌旗,聲勢浩大,擺出死守姿態,吸引明國主力注意力;令管毅、公孫羽各領三萬銳步騎,分別迂迴至藏虎峪、鎖馬灘後方林埋伏,待明國伏兵殺出,便斷其退路,前後夾擊;令賈演、仇文領兩萬步卒,偽裝糧道守軍,實則暗藏利,防備其襲糧道,同時策應中路大軍;令潘凰領一萬輕騎,游弋於白河與主戰場之間,伺機襲擾其伏兵補給線,打其部署;宇文都、姜松、薛剛、烏列爾、金剛、盤千月六位大將,隨我坐鎮中路中軍,正面列陣,待迂迴部隊得手,便率軍衝鋒;水軍都督鄭和,領三萬水軍沿白河逆流而上,佯攻明國水軍駐地,牽制其水軍主力;李舜臣領兩萬水軍,扼守白河下游,加固糧道防,嚴防其水軍襲擾;周輝、于謙、杜預三位軍師,隨中軍排程,隨時應變!”
軍令如山,傳至各營,龍夏軍陣中頓時鼓聲大作,號角齊鳴,聲震曠野。應龍一馬當先,四萬長槍兵隨其後,朝著白河渡疾馳而去,旌旗蔽日,聲勢浩大,引得明國斥候頻頻窺探。
與此同時,明國帥帳亦是一片肅穆。郭子儀披亮銀甲,手持長槍,鎧甲上的劃痕記錄著前番征戰的痕跡,神比前番更為凝重;諸葛瑾與鄧禹、蒯良、鍾旭圍在輿圖前,仔細分析戰局,諸葛瑾羽扇輕搖,眼神中帶著深思;常伯文、聞仲兩位副帥立於兩側,周氣勢沉凝,經歷前番對戰後更顯沉穩。帳外,伍雲召手提丈八蛇矛,面冷峻,蛇矛矛尖寒閃爍,經歷前番與應龍大戰後,槍法更趨剛猛;潘旭、羅亞、袁彬三位大將,正拭著兵刃,刀劍影間帶著決絕;陸、南宮城昊的輕騎部隊已列陣完畢,戰馬嘶鳴,隨時待命;澹臺譽、司徒長風、五帝王、左、黃天化、黃天祥六位猛將,正各自練士卒,刀槍撞聲鏗鏘有力,麾下士兵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龍夏軍前番佯攻得手,此番必定換招。觀其向,似要扼守白河渡,防備我軍水陸夾擊。”諸葛瑾手持羽扇,指向輿圖,“白河渡雖重要,但其西側鎖馬灘、東側藏虎峪才是關鍵。龍夏軍騎兵銳,若不利用溼地與林限制其機,正面鋒難分勝負。郭子儀元帥可令陸、南宮城昊各領四萬輕騎,分別埋伏於藏虎峪與鎖馬灘,待龍夏軍中路大軍進溼地範圍,便從兩側殺出;令伍雲召領五萬步卒,駐守白河渡對岸,擺出強攻姿態,吸引應龍部隊注意力;令澹臺譽、司徒長風領三萬盾兵,駐守白河沿岸,配合水軍防,若龍夏軍涉水進攻,便以箭矢與滾石還擊;令五帝王、左、黃天化、黃天祥四位猛將,隨中軍陣,待伏兵殺出,便率軍正面衝鋒;常伯文、聞仲兩位副帥,分領左右兩翼,嚴防龍夏軍迂迴;鍾旭領一萬五千斥候,佈於戰場四周,務必查清龍夏軍向;水軍則沿白河部署,待陸戰打響,便順流而下,襲擾其白河渡守軍後路!”
郭子儀頷首道:“先生之計甚妙!前番單挑未分勝負,此番可令諸將在陣前邀戰,牽制其猛將,為伏兵創造時機。傳我將令,各將依計行事,務必大破龍夏軍,拿下新野!”
軍令傳下,明國陣中鼓聲擂,伍雲召領五萬步卒火速馳援白河渡對岸,步卒們手持盾牌,肩扛長槍,迅速構築防工事,盾牆如鐵,長槍如棘,嚴陣以待;陸、南宮城昊則率領輕騎,悄然潛藏虎峪與鎖馬灘,林與窪地瞬間寂靜無聲,只待獵進圈套;水軍戰船則沿白河排列,船帆林立,弓弩手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順流而下。
辰時三刻,龍夏軍中路大軍在李牧率領下,緩緩推進至白河溼地邊緣,宇文都、姜松等六位大將列於陣前,氣勢如虹。明國中軍亦列陣相向,郭子儀立於陣前高頭大馬之上,手持長槍直指龍夏軍陣:“前番對決未分高下,此番我軍定要踏平爾等陣型!哪位將軍願上前討戰,挫其銳氣?”
話音剛落,明國陣中黃天化拍馬而出,手持長槍,高聲喝道:“龍夏軍諸將,前番夾擊潘凰未分勝負,此番誰敢與我一戰!”
龍夏軍陣中,姜松微微一笑,手提八寶玲瓏槍,催馬而出,高聲回應:“黃某休狂,某家姜松來會你!”
兩馬相,槍尖瞬間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比前番鋒更力道。黃天化的長槍勢大力沉,帶著破風之聲,直刺姜松面門,顯然是吸取了前番對戰的經驗,招式更為剛猛;姜松的八寶玲瓏槍靈飄逸,如行雲流水,側躲過攻勢,槍尖順勢一挑,直指黃天化手腕,槍法比前番更顯妙。黃天化見狀,急忙收槍格擋,槍桿與槍尖撞,發出刺耳的金鐵鳴之聲。兩人你來我往,槍影翻飛,黃天化的槍法如猛虎下山,招招狠辣,槍尖所過之,空氣都被撕裂;姜松的槍法則如蛟龍出海,靈迅捷,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攻勢,同時反擊凌厲。
三十餘合過後,黃天化一槍橫掃,勢要將姜松連人帶馬劈兩半,姜松卻不慌不忙,八寶玲瓏槍在手中一轉,槍尖如流星趕月,準點在黃天化槍桿之上,借力順勢一帶,黃天化的長槍頓時偏離方向,險些手。黃天化心中一驚,暗道姜松槍法進神速,隨即怒吼一聲,雙臂發力,長槍再度猛攻,槍影如織,覆蓋姜松全要害。姜松從容應對,八寶玲瓏槍舞間,形一道不風的槍網,將所有攻勢盡數化解,時而反擊,槍尖直指黃天化破綻,引得明國陣中士兵陣陣驚呼。
激戰六十餘合,兩人依舊難分勝負,彼此戰袍都被汗水浸溼,兵刃上佈滿細小缺口,卻無一人傷。黃天化心中急躁,招式漸顯剛猛,卻也出更多破綻;姜松則依舊從容,槍法快慢有度,準把握每一次反擊時機,兩人槍尖再度撞,巨大的力道震得兩人下戰馬皆後退數步,馬蹄踏在溼地之上,濺起一片泥水。
“好一場彩對決!”明國陣中黃天祥見狀,拍馬而出,手持長槍高聲喝道,“姜松休要逞能,某家來助兄長一臂之力!”
龍夏軍陣中,潘凰冷哼一聲,上凰踏雪駒,手提玄鳴斧,如一道黑閃電般衝出,高聲喝道:“黃天祥,前番夾擊之仇未報,此番正好一併了結!”
凰踏雪駒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擋在黃天祥前,玄鳴斧一揮,帶著呼嘯風聲,直劈黃天祥面門。黃天祥急忙舉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斧刃與槍尖撞,巨大的力道震得黃天祥手臂發麻,下戰馬連連後退。潘凰乘勝追擊,玄鳴斧連環劈砍,斧影如,鳴紋路在舞間似有清越之聲傳出,招式比前番更為凌厲;黃天祥穩住形,長槍力抵擋,槍尖不斷與斧刃撞,金鐵鳴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姜松與黃天化的對戰愈發激烈,黃天化見弟弟出戰,士氣大振,槍法再度提速,與姜松纏鬥不休;潘凰則憑藉凰踏雪駒的速度優勢,在黃天祥周遊走,玄鳴斧時而劈砍,時而格擋,時而借力打力,引得黃天祥左支右絀。兩隊猛將在戰場中央激戰,槍影斧織,火星四濺,殺得酣暢淋漓,雙方陣中士兵皆屏息凝神,高聲吶喊助威,喊殺聲震徹曠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