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外一百五十里的楊滔軍營,連綿的營帳不到邊際,三十一萬大軍如蟄伏的巨,在暮中吐納著肅殺之氣。中軍大帳,燈火通明,楊滔著龍袍端坐主位,案上攤著都城防輿圖,韓信與司馬白分立兩側,耶律阮仲按劍站在帳門側,帳下諸將鎧甲鮮明,甲葉撞聲隨著呼吸起伏。
“都城牆高七丈,厚三丈,衛青在四門各布三萬守軍,又在城上佈箭樓、甕城,城外挖了三道壕,底滿尖木,”韓信手指劃過輿圖上的都城,“田單善守,衛青善謀,劉徹雖只餘十三萬兵,卻皆是百戰餘生,更有蚩尤、高寵等悍將,攻怕是要折損過半。”
司馬白接過話頭:“末將已令斥候探得,都城糧草尚可支撐半年,城西浣花溪可通岷江,劉徹派了蛟魔王帶水師鎮守,水路難破。依末將之見,當先斷其外援,再以逸待勞,待其糧儘自潰。”
楊滔指尖輕叩案几,目掃過帳下:“諸將可有異議?”
莫穹頂輕天雄淵戟的戟纓,天淵寶馬在帳外不安地刨著蹄子,他朗聲道:“陛下,末將願領三萬騎,直撲浣花溪,斬蛟魔王,斷其水路!”
李存孝握著雙刃矛上前一步,矛尖在燈火下泛著冷:“末將請戰南門,三日之必鑿開一道缺口!”
王詡搖著羽扇輕笑:“二位將軍稍安。劉徹此刻已是困,必拼死抵抗,不如先令各營休整,每日派小人馬佯攻,擾其軍心,再令賈淳將軍以紫辰玄龍弓書城,勸降城守將,雙管齊下方為上策。”
楊滔頷首:“準。韓信、司馬白排程各營值休整,耶律阮仲巡查軍紀,其餘諸將各歸本營,不得懈怠。”
帳諸將齊聲應諾,甲冑撞聲震得帳頂落起微塵。
與此同時,都城的一座深宅府邸,燭火卻著幾分晦暗。司馬懿端坐在椅上,指尖挲著案上的青銅酒樽,帳下蚩尤斜提著蚩尤魔刀,刀凝結的垢早已發黑,賽迦的賽迦斬刃斜倚在地,刃卻依舊刺目,司馬錯按著腰間長劍,皮卡則將長槍橫在膝前,靴底沾著的城泥土簌簌掉落。
“諸位,”司馬懿的聲音帶著沙啞,“城外三十一萬大軍境,陛下卻只知催促死守,昨日高仙芝將軍在北門巡城,被城外冷箭穿肩胛,如今軍中士氣已散,再守下去,不過是陪劉徹殉葬。”
蚩尤猛地將魔刀頓在地上,地磚應聲裂開:“那劉徹本就不是能大事的主!前日我請戰出城劫營,他竟說怕中了楊滔的埋伏,如此怯懦,留著何用?”
賽迦輕斬刃:“司馬公既有退意,可想好投往何?”
司馬錯起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向北方:“冀州、幽州、青州連同鮮卑六城,劉備據之,其人雖仁厚,卻優寡斷,麾下關張趙雖勇,吳起統百萬大軍之帥,恐難氣候。”
皮卡介面道:“江東的朱元璋,據州、荊南四郡,此人出世家,卻極善用人,麾下徐達、常遇春皆是良將,只是江東多水澤,我等北方將士怕是難以適應。”
“淮南的嬴政,”司馬懿接過話頭,眼中閃過,“其人雄才大略,麾下王翦、蒙恬皆是百戰之帥,更有徐庶,藍毒為謀,佔據徐州富庶之地,糧草充足,只是嬴政多疑,我等若是投他,怕是難有實權。”
蚩尤冷哼一聲:“兗州曹,招兵買馬勢頭正盛,聽聞其麾下有典韋、曹克讓等猛將,倒是合我脾氣,只是地盤太小,怕是容不下我等。”
賽迦搖頭:“雲南潘善宇與趙匡胤並立,二人勢同水火,投過去不過是幫他們鬥,非明智之舉。西域劉裕雖有雄心,卻遠離中原,難圖天下。”
“高句麗的李世民,”司馬錯補充道,“據遼東之地,兵糧足,其人年輕有為,麾下秦瓊、尉遲恭皆是良將,只是偏居一隅,想主中原怕是不易。”
皮卡看向帳外:“草原的鐵木真,鐵騎天下無敵,橫掃漠北,只是其部族習與我等迥異,投他怕是要掣肘。”
司馬懿將酒樽重重頓在案上:“依我看,朱元璋與嬴政可擇其一。朱元璋雖出世家,卻能容人,且江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嬴政雖多疑,卻賞罰分明,若能立下大功,未必不能得其信任。”
蚩尤猛地站起,魔刀在手中轉了個圈:“我選嬴政!淮南、徐州皆為膏之地,且嬴政剛破太原,勢頭正猛,跟著他才有仗打!”
賽迦著斬刃沉:“我願投朱元璋。江東水師天下第一,若能助他拿下荊襄,便可順江而下,直取中原。”
司馬錯看向司馬懿:“公意如何?”
司馬懿著燭火搖曳,緩緩道:“我與皮卡投嬴政,司馬錯你與賽迦投朱元璋,如此無論哪一方事,我等皆有退路。只是此事需秘行事,待城外攻城正急時,再獻城為投名狀,方顯我等價值。”
帳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四人換眼神,各自握了手中的兵,彷彿已看到城外的廝殺與城的變。而此刻的都城頭,衛青正頂著寒風巡查,田單在甕城除錯投石機,劉徹則在皇宮對著天象發呆,誰也不知這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已從部生了裂痕。
楊滔軍營的號角在黎明時分響起,賈淳站在高坡上,拉滿紫辰玄龍弓,一箭向都城頭,箭桿上綁著的勸降書在晨風中展開。城上的張任瞥見書信,一箭將其落,厲聲喝道:“我軍心者,斬!”
城下的李存孝見狀,提矛衝向壕,後五千步卒扛著填壕的土袋隨其後。城上的箭雨立刻潑灑而下,李存孝舞雙刃矛,將箭矢盡數撥開,土袋落壕的悶響與士兵中箭的慘混在一起。楊希與文鴦各領一隊人馬,分攻東西兩門,槍尖撞城磚的火花在朝下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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