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地界,秋如,映得譙郡城外一百五十里的曠野泛著赭紅。樂毅的十八萬大軍在此紮下連營,連綿三十里的帳篷如白巨匍匐在平原上,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甲冑撞聲、戰馬嘶鳴聲混作一團,凝一肅殺之氣。帥帳,樂毅披犀兕甲,手指在輿圖上的南地界重重一點,沉聲道:“楊滔三十萬大軍境,號稱要踏平兗州,其先鋒已抵譙郡,諸位當如何應對?”
帳下,曹彰著重達七十二斤的方天畫戟,戟尖在燭火下泛著冷,朗聲道:“元帥,末將願率五千騎為先鋒,先斬了那楊滔麾下的囂張之輩!”典韋握著雙戟,鐵打的軀如山嶽般立在一旁,甕聲甕氣地接道:“三公子勇猛,然楊滔麾下多是悍將,需先探其虛實。末將請戰,與那方先鋒單挑,掂量掂量他們的斤兩!”許褚扛著大刀,刀刃上的寒映得他滿臉橫愈發猙獰:“典韋說得是,待某先去劈了幾個敵將,挫挫他們的銳氣!”
荀攸輕捻鬍鬚,目落在輿圖上的濟水支流:“楊滔兵力雖眾,卻遠道而來,糧草轉運不便。可遣一支偏師襲擾其糧道,同時正面堅守,待其糧儘自潰。”郭嘉搖著羽扇,扇風掃過案上的兵符:“公達之言有理,然楊滔麾下有賈詡、陳平之謀,必防我軍劫糧。不如將計就計,佯裝劫糧,引其主力來援,再設伏圍殲,可破其先鋒。”戲志才在旁補充:“可先讓武將單挑,若能勝幾陣,可漲我軍士氣,再行伏兵之計。”樂毅頷首:“便依諸位之計。明日戰,先由典韋出陣單挑,隨後按奉孝的計策行事。”
次日天剛破曉,兩軍在譙郡城外列陣。楊滔的三十萬大軍鋪天蓋地,黑旌旗上繡著的“楊”字在風中翻卷,前排的重灌步兵披明鎧,手持長戟,如銅牆鐵壁般矗立;後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箭簇反著晨,麻麻不到邊際。盤古披石甲,手持那柄傳聞能開天闢地的巨斧,斧刃寬達三尺,立在陣前如一尊山神,聲如洪鐘:“曹麾下何人敢來送死?”
樂毅陣中,典韋提著雙戟縱馬而出,大吼道:“某乃典韋!來者通名,某戟下不斬無名之鬼!”楊滔陣中衝出一員大將,正是巨靈神,雙手各持一柄開山斧,斧柄如兒臂,大喝道:“某家巨靈神,特來取你狗頭!”兩馬相,雙戟與雙斧撞,發出“鐺”的巨響,震得周圍士兵耳鳴不止。典韋力能扛鼎,巨靈神也是天生神力,兩人你來我往,雙戟翻飛如電,巨斧劈砍如風,戰至三十回合,典韋賣個破綻,左手戟架開巨斧,右手戟直刺巨靈神肋下,巨靈神躲閃不及,被戟尖劃開甲冑,帶起一串珠,慌忙撥馬回陣。
“痛快!”典韋勒馬大笑,楊滔陣中卻衝出薛仁貴,手持方天畫戟,背後揹著鎮天弓,沉聲道:“典韋休要猖狂,某來會你!”薛仁貴武藝湛,戟法靈多變,典韋的雙戟雖剛猛,卻一時難以取勝。兩人戰至五十回合,曹彰按捺不住,戟出陣:“薛仁貴,某來會你!”薛仁貴見對方雙戰,毫不畏懼,左手戟格開典韋,右手戟直取曹彰面門,三人走馬燈般廝殺,戟影斧織,看得兩軍將士目瞪口呆。
此時,賈詡在楊滔邊低語:“元帥,可趁其注意力在單挑,遣無支祁率五千兵,抄小路襲其左翼營寨,燒燬糧草。”盤古頷首:“善。”無支祁提著金箍棒,率五千步卒悄然從陣後繞出,鑽左側的林。
這一切卻被郭嘉看在眼裡,他對樂毅道:“元帥,賈詡必遣人襲我左翼,已令張讓、曹麒麟率一萬兵在林中設伏,就等他們網。”樂毅點頭:“傳令下去,單挑之事暫停,全軍做好迎戰準備。”
果然,半個時辰後,左側林傳來喊殺聲。無支祁的五千人剛衝出林,便被張讓的長槍陣攔住,槍林如豎起,不士兵剛踏出林子就被刺穿。曹麒麟的麒麟槍舞如飛,槍尖所過之,敵兵紛紛落馬。無支祁怒吼著掄起金箍棒,砸得槍陣連連後退,卻被張讓從側面一槍刺中馬腹,戰馬驚將他掀翻在地,幸虧親衛拼死救援,才得以突圍,五千兵折損過半。
“賈詡的小計被識破了!”楊滔陣中,陳平皺眉道。賈詡卻冷笑:“此乃敵之計。某早已令楊洪烈率三萬騎,繞至其右翼,待其左翼火,便直撲其中軍!”話音剛落,右翼果然傳來馬蹄聲,楊洪烈騎著墨麒麟,披烏金獅子鎧,手持烏金虎頭風槍,率三萬騎兵如黑水般湧來,槍尖連一片黑森林,直樂毅中軍。
“來得好!”樂毅一聲令下,程昱早已部署的投石機開始轟鳴,巨石呼嘯著砸騎兵陣中,人馬被砸得模糊。許褚率五千刀斧手結方陣,大刀揮舞如,將衝在前排的騎兵砍得人仰馬翻。楊洪烈怒喝一聲,墨麒麟縱躍起,烏金槍直刺許褚,許褚橫刀格擋,槍刀相,許褚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曹克讓、夏魯琦各率一萬騎兵從左右殺出,與楊洪烈的騎兵絞殺在一起。曹克讓的槍法沉穩,槍尖一抖便挑落一名騎兵;夏魯琦的槍法則迅猛如電,槍影翻飛間,敵兵紛紛墜馬。楊洪烈腹背敵,墨麒麟被流矢中,焦躁地刨著蹄子,他怒不可遏,烏金槍橫掃,退曹克讓,正突圍,卻被夏魯琦從側面一槍刺穿肩胛,慘著被親衛救回陣中。
全軍衝鋒!”樂毅見時機,揮令旗。十八萬大軍如決堤的洪水,衝向楊滔陣中。典韋、許褚先士卒,雙戟、大刀劈砍如無人之境;曹彰、曹麒麟的戟槍織網,殺得敵兵節節敗退;玄武、張讓的長槍陣如鋼鐵長蛇,不斷向前推進。楊滔陣中,盤古揮舞巨斧,每一刀都劈開數名士兵,媧的長劍如白蛇出,專刺敵兵咽,伏羲、聖主也各展神威,奈何樂毅軍士氣正盛,且早有準備,漸漸不支。
戰至日暮,楊滔軍傷亡慘重,被迫後退三十里紮營。樂毅軍雖也折損不,卻守住了陣地。郭嘉站在橫遍野的戰場上,著遠楊滔的營寨,對樂毅道:“賈詡雖敗,必不甘心,今夜恐會劫營。”樂毅點頭:“已令各營加強戒備,設下絆馬索與火油,就等他們來。”
夜漸深,楊滔營中果然響起號角,薛舉率一萬兵悄然向樂毅中軍。剛靠近營寨,便被絆馬索絆倒,隨即火油潑下,火把點燃,營前頓時一片火海。典韋、許褚率伏兵殺出,雙戟、大刀在火中閃爍,薛舉的雙錘雖勇,卻難敵兩人夾擊,被許褚一刀劈中頭盔,震得暈頭轉向,幸虧尹繼倫率軍來援,才得以逃,一萬兵只剩三千。
次日清晨,樂毅軍列陣挑戰,楊滔軍卻閉營門不出。樂毅著敵營,對眾將道:“賈詡已是強弩之末,其糧草不足,不出三日必退。”郭嘉補充:“可遣人在其退路上設伏,再敗他們一陣,便可保兗州無虞。”
三日後,楊滔軍果然拔營撤退,樂毅率軍追擊,在濟水岸邊追上敵軍。一番激戰,楊滔軍再折損五萬。樂毅站在濟水岸邊,著滔滔河水,對眾將道:“此戰勝得不易,然楊滔基未損,日後必捲土重來,我等仍需厲兵秣馬,不可懈怠。”眾將齊聲應和,聲音在河岸上空迴盪,驚起一群水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