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昌黎郡外寒風捲地,雪粒夾雜著沙塵打在甲冑上,發出簌簌聲響。李世民已據倭國、遼東、高句麗全境,誓要西取幽州,打通進兵中原的門戶,此番已是第八次親命李靖為元帥,李孟羲、裴仁基為副帥,點二十五萬大軍再圍昌黎郡——城中守將乃劉備麾下老將廉頗,葉白夔為副帥,高熲、田、張良、李秘四大謀士坐鎮,更有趙雲、呂神魔、關培等猛將陣,三萬代北騎如鐵壁般護在城下,一場冷兵時代的殊死鏖戰,正隨著天邊的鉛雲一同醞釀。
昌黎郡北門外,李世民軍的營寨連綿數十里,赤“李”字大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李靖披玄鎖子甲,手持令旗立於中軍帳前高臺上,目掃過對面城牆,只見城上“劉”字大旗迎風招展,廉頗親披重甲立於城頭,花白鬍須上凝著霜雪,卻依舊腰桿直,後三萬代北騎列集騎陣,馬槊斜指天空,甲冑在雪下泛著冷的澤。帳下,徐茂公手持羽扇,眉頭微蹙:“元帥,昌黎郡城高牆厚,廉頗老將軍善守,前七次攻城我軍折損已近五萬,此次需尋破局之法。”馮道亦附和道:“城中糧草尚可支撐三月,若不能速戰速決,待開春鮮卑援軍至,我軍恐陷被。”
李靖點頭,目轉向帳側的不良帥雨化田:“城中虛實探查得如何?”雨化田一黑勁裝,面覆輕紗,聲音清冷:“回元帥,城中主力為兩萬步兵、三萬代北騎,另有五萬鄉勇協助守城,趙雲、呂神魔二將分守東西二門,關培守南門,廉頗與葉白夔坐鎮北門,張良似在佈防上有新作,尚未探明。”李靖沉片刻,道:“傳令下去,明日清晨挑戰,先以單挑挫其銳氣,再以玄甲軍為先鋒,猛攻北門!”
次日天未亮,昌黎郡北門外已鼓聲震天。李世民軍陣中,一騎突然衝出,馬上將領手持兩柄八稜紫金錘,座下千里燈馬通雪白,正是李世民二弟李元霸。他勒馬停在陣前百米,錘柄往地上一砸,積雪飛濺,聲如驚雷:“劉備麾下的,敢不敢出來與某家一戰?某家李元霸,一拳能打死老虎,一錘能砸爛城牆!”
城上,廉頗眉頭微蹙,對邊的葉白夔道:“李元霸有萬夫不當之勇,前五次單挑,我軍已有三名將領折在他錘下,需派猛將應對。”話音未落,城下已衝出一騎,正是關培——關羽之子,手持青龍偃月刀,座下胭脂馬與父親當年的赤兔馬頗有幾分相似。“李元霸休狂!”關培聲如洪鐘,“某乃關培,今日便替父爭,取你狗命!”
兩馬相不過瞬息,關培揮刀便砍,偃月刀帶著風聲直劈李元霸頭頂。李元霸嘿嘿一笑,左手錘向上一架,“鐺”的一聲巨響,金鐵鳴之聲震得周圍士兵耳發麻。關培只覺手臂發麻,偃月刀險些手,心中暗驚:“這夯貨力氣竟如此之大!”李元霸卻不給他息之機,右手錘順勢橫掃,直砸關培腰側。關培急忙催馬側,錘尖著甲冑劃過,帶起一片火星,馬鞍上的鎏金飾件被砸得碎。
兩人馬打盤旋,瞬間已手十餘合。關培的刀法承自關羽,劈砍削斬皆威力,可面對李元霸的兩柄重錘,卻始終無法近——李元霸的錘法看似雜,實則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錘風裹挾著雪粒,得關培只能連連格擋。又過五合,李元霸瞅準一個破綻,雙錘突然叉,死死鎖住關培的偃月刀,隨即猛地向後一拉。關培力氣不及李元霸,被拽得子前傾,險些從馬上摔落。
“哈哈哈,拿命來!”李元霸大笑,左手錘鬆開刀,直砸關培面門。城上廉頗見狀,急道:“不好!”正要命人放箭,城下已衝出一騎,龍膽槍如閃電般刺向李元霸手腕,正是趙雲!“休傷我將!”趙雲聲到人到,座下夜照玉獅子速度快如疾風,槍尖直李元霸要害。李元霸見狀,只得收回左手錘格擋,“鐺”的一聲,槍錘相撞,趙雲只覺虎口發麻,卻依舊穩穩握住槍桿,趁勢將關培拉回己陣:“關將軍,你先回城歇息,待某來會他!”
關培臉漲紅,拱手道:“多謝子龍將軍,此獠給你了!”說罷撥馬回城。李元霸見趙雲壞了自己的好事,頓時怒了:“小白臉,敢攔某家,看錘!”說罷催馬衝來,雙錘替砸向趙雲。趙雲槍法靈,龍膽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時而刺向李元霸咽,時而挑向馬,避開重錘的同時,不斷尋找反擊機會。兩人手二十餘合,趙雲漸漸發現,李元霸雖力氣大,卻不善變通,錘法只有猛劈猛砸,當下心中有了計較,故意賣了個破綻,將後背給李元霸。
李元霸果然上當,雙錘同時砸向趙雲後背:“看你死不死!”就在錘尖即將到甲冑的瞬間,趙雲突然勒馬轉,龍膽槍向上一挑,準地刺中李元霸左手錘的錘柄隙,隨即手腕一擰,槍桿帶著錘柄轉,李元霸只覺左手一麻,錘柄險些手。趙雲趁機催馬向前,槍尖直指李元霸心口,李元霸大驚,急忙用右手錘格擋,卻不料趙雲這一槍乃是虛招,槍尖突然下沉,直刺李元霸座下千里燈馬的前。戰馬吃痛,前蹄騰空,將李元霸掀翻在地。
“哈哈哈,你輸了!”李元霸坐在雪地裡,卻不慌張,反而拍著手大笑。趙雲勒馬停在他面前,槍尖抵住他的咽:“降是不降?”李元霸把頭一扭:“某乃大唐趙王,豈能降你?要殺便殺!”就在此時,李世民軍陣中衝出一騎,手持兩柄銀錘,正是裴元慶:“趙雲休傷我兄!某家裴元慶在此!”說罷催馬衝來,銀錘直砸趙雲後腦。
趙雲聽得後風聲,急忙撥馬避開,裴元慶趁機將李元霸拉回己陣。“趙雲,敢與某家一戰嗎?”裴元慶勒馬停在陣前,銀錘指向趙雲。趙雲冷哼一聲:“有何不敢!”兩人催馬相向,銀錘與龍膽槍瞬間相撞,“鐺”的一聲,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三步。裴元慶的力氣雖不及李元霸,卻比李元霸靈巧,錘法既有剛猛之力,又有迅捷之速,與趙雲鬥得難解難分。
城上,張良對廉頗道:“老將軍,前五次單挑我軍已落下風,此次趙雲雖暫佔優勢,卻難久戰。某有三計,可破敵軍。”廉頗急忙道:“先生請講!”張良道:“第一計,‘疲敵計’。令趙燃燈、鄔昔言二將番出陣,消耗裴元慶力;第二計,‘敵計’。待裴元慶疲憊,令呂神魔領五千代北騎佯敗,敵軍先鋒追擊,進我軍預設的陷阱;第三計,‘奇襲計’。派盧俊義、華謙領一萬步兵,從東門繞後,突襲敵軍糧道,斷其補給。”廉頗大喜:“好計策!便依先生所言!”
城下,趙雲與裴元慶已手三十餘合,趙雲漸漸覺力不支,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落,在下凝結冰。就在此時,曹軍陣中衝出一騎,手持百鳥朝槍,正是趙燃燈:“子龍將軍,你且歇息,待某來會他!”趙雲點頭,拔馬退回陣中。趙燃燈催馬向前,百鳥朝槍一抖,槍影如百鳥齊飛,直刺裴元慶周要害。裴元慶剛與趙雲惡戰一場,力本就損耗不小,面對趙燃燈的靈巧槍法,頓時有些手忙腳,只能勉強格擋。
又過十餘合,裴元慶呼吸愈發重,手臂微微抖。趙燃燈見狀,故意賣了個破綻,拔馬便跑。裴元慶以為趙燃燈不敵,急忙催馬追趕:“哪裡跑!”就在此時,曹軍陣中又衝出一騎,手持暗影追魂槍,正是鄔昔言:“裴元慶,某家在此!”鄔昔言的槍法以快著稱,槍尖帶著殘影,直刺裴元慶小腹。裴元慶大驚,急忙收錘格擋,卻被鄔昔言趁機一槍刺中左肩,鮮瞬間染紅了甲冑。
“撤!”裴元慶吃痛,不敢再戰,拔馬便回。鄔昔言正要追趕,城上突然傳來號角聲——正是張良約定的訊號。鄔昔言會意,勒馬停在陣前。隨即,曹軍陣中衝出五千騎兵,呂神魔手持方天畫戟,座下赤兔馬速度極快,直奔李世民軍陣:“裴元慶,敢再戰嗎?”裴元慶剛退回陣中,聽聞呂神魔挑釁,正要再次出陣,卻被李靖喝止:“元慶,你已傷,且歇著!令羅士信領五千玄甲軍,迎戰呂神魔!”
羅士信手持長槍,領五千玄甲軍衝出陣中。呂神魔與羅士信手數合,故意裝作不敵,拔馬便跑:“某不是你對手,快追!”羅士信不知是計,催馬便追,五千玄甲軍隨其後。呂神魔一路狂奔,將羅士信引向昌黎郡西側的山谷——這裡正是張良預設的陷阱,山谷兩側早已埋伏好一萬弓箭手,谷口則有兩萬步兵手持長槍,嚴陣以待。
“不好,有埋伏!”羅士信剛進山谷,便見兩側山坡上箭如雨下,玄甲軍士兵紛紛中箭落馬。羅士信大驚,急忙下令撤退,可谷口已被曹軍步兵堵住,長槍如林,本無法衝出。“殺!”呂神魔撥馬回,方天畫戟一揮,直取羅士信。羅士信腹背敵,只能勉強應戰,不到十合,便被呂神魔一戟挑落馬下,玄甲軍五千士兵要麼戰死,要麼被俘,無一生還。
與此同時,盧俊義、華謙領一萬步兵,從昌黎郡東門悄悄出發,繞至李世民軍的糧道——位於郡城西北二十里的小河邊。此僅有三千士兵守衛,盧俊義手持長槍,一馬當先衝敵陣:“殺!”曹軍士兵隨其後,與守衛糧道計程車兵展開廝殺。華謙的十三節鏈子槍更是厲害,槍鏈一抖,便有數名敵軍士兵倒地。不到半個時辰,守衛糧道的三千士兵便被全殲,盧俊義下令將糧草付之一炬,熊熊火沖天而起,在數十里外都能看見。
李世民軍的中軍帳中,李靖正與徐茂公、馮道商議攻城之策,突然聽聞羅士信全軍覆沒、糧道被燒的訊息,頓時大驚:“什麼?糧道被燒?”徐茂公臉蒼白:“元帥,糧草乃軍中本,如今糧草被燒,士兵必生恐慌,若不速速撤軍,恐生變故!”馮道亦道:“昌黎郡久攻不下,我軍折損已近七萬,再打下去,恐難支撐。”
就在此時,雨化田匆匆來報:“元帥,鮮卑援軍已至五十里外,正向昌黎郡趕來!”李靖聞言,長嘆一聲:“罷了!傳令下去,全軍撤軍!”隨著李靖一聲令下,李世民軍陣中鼓聲大作,二十五萬大軍開始有序撤退。城上,廉頗見敵軍撤退,對張良道:“先生三計,果然妙!”張良笑道:“老將軍過獎,此乃將士們勇殺敵之功。”
廉頗當即下令:“令趙雲、呂神魔領一萬代北騎,追擊敵軍三十里,不可戰;令盧俊義、華謙收拾戰場,救治傷兵;令高熲、田清點糧草,安百姓。”眾將齊聲應道:“遵令!”
昌黎郡外,趙雲、呂神魔領一萬代北騎追擊敵軍,玄甲軍雖勇猛,卻因糧草被燒、士氣低落,只能勉強抵擋,不斷有士兵掉隊,被曹軍騎兵斬殺。三十里後,趙雲、呂神魔見敵軍已走遠,便不再追擊,撥馬返回。
城中,百姓們聽聞敵軍撤退,紛紛走出家門,手持酒問士兵。廉頗站在城頭,著遠去的敵軍背影,又看了看城下歡呼的百姓,眼中閃過一欣。張良走到他邊,道:“老將軍,此次雖勝,卻也折損不將士。李世民勢力強大,日後必還會再來,我等需早做準備。”廉頗點頭:“先生所言極是,待鮮卑援軍至,我等便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以備下次大戰。”
夕西下,金的餘暉灑在昌黎郡的城牆上,映得甲冑上的霜雪愈發晶瑩。曹軍士兵開始清理戰場,抬走,救治傷兵,空氣中的腥味雖仍未散去,但將士們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堅定——他們知道,只要守住昌黎郡,便是守住了幽州,守住了劉備的大業,哪怕付出再多犧牲,也在所不惜。而在李世民軍的撤退隊伍中,李靖正與徐茂公商議:“此次失利,皆因我低估了張良的智謀。待我回去重整兵馬,必再取昌黎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