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郡的城牆在晨裡泛著青灰的冷，那是用西域特有的夯土混合砂礫築就的壁壘，高逾三丈，牆頂寬可容四馬並行，垛口後麻麻的弩手正按著機括，
目盯著遠方揚起的塵土。城樓上，劉恪一銀甲，腰懸佩劍，左手按在雉堞上，指尖掠過牆面上未乾的水漬——昨夜剛用鹽水澆過城牆，
此刻迎著朝，倒像是覆了層薄霜，更添幾分堅冷。他側，沈演之青袍束帶，手中握著一卷城防圖，時不時用指尖點向圖上標註的“北門糧倉”“西門甕城”；袁崇煥則一玄甲，面容沉毅，
正低聲吩咐親兵將滾木礌石再往城頭摞高兩尺，三人後，十七萬守軍已在城牆外布陣勢，甲葉聲、兵撞聲混著西域特有的胡笳調，在城郭上空盤旋。
城下十里，楊滔軍的大營已連綿鋪開，黑的“楊”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二十八萬大軍紮下的營寨如同一頭蟄伏的巨，轅門甲士林立，戈矛如林，
營炊煙裊裊，卻聽不到半分喧譁，只有巡營的校尉傳下的口令聲此起彼伏——那是白起治軍的鐵律，即便是紮營休整，也需保持戰時的肅殺。
中軍大帳，白起一墨戰袍，腰間懸著柄青銅劍，劍鞘上沒有多餘紋飾，只在劍柄纏了圈暗紅的絛，那是他征戰多年，用敵將染的。他端坐于帥案後，目掃過帳諸將，最終落在孫臏手中的輿圖上。
“瀚海郡城堅糧足，劉恪麾下雖只有十七萬，卻有呂布、將臣這等悍將，更兼房玄齡、王錫爵為謀，不可小覷。”孫臏坐在一側，左空的管掖在案下，他手指點向輿圖上瀚海郡的西門，
“此門臨著疏勒河，雖有河水為障，卻也是城牆最薄之——劉恪必以為我軍會從北門強攻，此防備或有疏。”
袁方著頜下短鬚，介面道：“孫臏先生所言極是。但劉恪麾下沈演之素有‘守城智囊’之稱，恐早已料到我等會窺伺西門。依我之見，
當以‘聲東擊西’之策：先以三萬大軍佯攻北門，吸引城上主力，再令李存孝、刑天領五萬銳突襲西門，若能破城，後續大軍便可長驅直。”
王尋卻搖頭道：“不妥。西門外疏勒河雖淺，卻泥濘難行，我軍甲士負重，恐難快速推進。不如攻南門，南門直通瀚海郡外的戈壁，地勢平坦，便於我軍騎兵衝鋒。”
帳諸將頓時議論紛紛，李存孝按了按腰間的禹王槊，那槊杆足有碗口，槊頭鑄著猙獰的面，
他聲如洪鐘：“末將以為，管他哪個門，只要讓末將帶一隊死士，定能鑿開一道缺口！”
孫悟空斜倚在帳柱上，金箍棒斜在地上，棒映著帳的燭火，泛著金，他嗤笑一聲：“李將軍倒是勇猛，可那城牆三丈高，你難不飛上去？”
“你這臉雷公的，休要逞口舌之快！”李存孝怒目而視，“有本事你去試試？”
“好了。”白起沉聲道，帳瞬間安靜下來。他指尖在輿圖上劃過，最終停在北門與西門之間的夾角：“此為‘折角樓’，城牆向外突出兩丈，
是城防的要害，也是薄弱點——折角樓兩側的箭樓無法同時覆蓋此，且牆因突出力，夯土不如其他地段實。”他抬眼看向帳下，
“孫臏先生，你率三萬步卒，攜雲梯、衝車，佯攻北門，務必造出強攻之勢，吸引城上半數守軍；
袁方先生，你領兩萬弩手，在北門西側列陣，制城上箭雨；王尋先生，你隨我坐鎮中軍，排程全域。”
“末將聽令！”孫臏三人齊聲應道。
白起又看向諸將：“刑天、李存孝，你二人各領三萬銳，攜帶撞車、爬犁，從折角樓兩側蔽推進，待北門佯攻開始，即刻發起猛攻，
務必在一個時辰打破城牆缺口；戚繼、姜維，你二人領五萬騎兵，在折角樓南側列陣，一旦缺口開啟，立刻衝進城，控制城門；
孫悟空、牛魔王，你二人領兩萬輕騎，巡視兩翼，防止劉恪軍出城襲營；其餘諸將，各率本部，隨中軍待命！”
“得令！”帳諸將轟然應諾，甲葉撞聲震得帳頂的塵土簌簌落下。
辰時三刻，瀚海郡北門外，楊滔軍的佯攻正式開始。孫臏親自擂鼓，三萬步卒推著數十架雲梯、衝車，在弩手的掩護下，朝著北門緩緩推進。城樓上，袁崇煥見狀，立刻下令：“北門弩手，全力擊！滾木礌石準備！”
剎那間，城樓上箭如雨下，楊滔軍的步卒紛紛舉起盾牌，組集的盾陣，“叮叮噹噹”的箭雨打在盾牌上，濺起無數火星。
衝車在步卒的推下，頂著箭雨，朝著城門撞去，“咚——咚——”的撞擊聲沉悶而有力，城門上的銅釘都在微微抖。沈演之站在劉恪側，眉頭微蹙：“元帥，楊滔軍攻勢雖猛，卻只攻北門，恐有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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