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閣老所言極是！臣附議！”
朱厚照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些，卻也生出些莫名的煩躁。
這些老狐狸，總能在絕境裡找到活路，不像王昭那個蠢貨，一筋走到黑。
這差距，真大！
他目一轉，落在還跪在地上的王昭上，丟擲了最後的死亡提問，聲音冷得像冰。
“那你們說說，王昭該當何罪呢？”
王昭一直跪在地上，聽著李東和馬文升的對話，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
不是應該像魏徵和唐太宗那樣嗎？
魏徵直言納諫，唐太宗虛心納諫，傳為千古談。
他剛才說的，都是為了大明好，為了陛下好啊！怎麼就了“有罪”？
這疑問，誰解答？
李閣老不是最看重“清流風骨”嗎？怎麼轉眼就把“先帝規矩”拋到腦後，說什麼“君父有命，臣等遵旨”？
馬尚書不是一直教導他們“言當直抒己見”嗎？怎麼現在連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這不對啊。
這完全不對啊。
這錯，誰能懂？
他腦子裡像塞了團麻，嗡嗡作響。
那些從小讀到大的聖賢書，那些被老師稱頌的“直臣典範”，此刻都變了笑話。
這諷刺，太深刻！
他抬起頭，茫然地看向朱厚照，又看向李東和馬文升，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懷疑自己的人生。
難道書上寫的都是假的？
難道所謂的“千古談”，只是騙人的戲文？
難道在這奉天殿裡，在這皇權面前，所謂的“直言進諫”，真的只是找死？
這懷疑，太沉重！
奉天殿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王昭上。
李東和馬文升低著頭，沒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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