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愣，這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肚子確實得咕咕。
“臣…… 臣等未曾用膳。” 韓文老實回道。
“張永。” 朱厚照又喊了一聲。
剛走到門口的張永連忙回頭：“奴婢在。”
“讓膳房做三份早膳來，就用小米粥、菜包，多放些鹹菜。” 朱厚照補充了句，“不用太複雜，快些就好。”
這是把他們當自己人了。
韓文和歐鐸心裡一暖，連忙躬謝恩：“臣等謝陛下！”
“謝什麼，辦事也得吃飯。” 朱厚照擺了擺手，“你們先坐著等，賬冊上的事，等吃了飯再細說。”
“是，陛下。” 兩人應著，這才敢在凳子上坐實了些，繃的背也鬆了鬆。
暖閣裡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鳥鳴聲。
朱厚照靠在榻上，指尖輕輕敲著桌沿，沒再說話，可那眼神里的沉靜，卻讓韓文和歐鐸心裡踏實了不 —— 陛下沒怒，反倒是先讓他們吃飯，這是心裡有數了。
歐鐸看了眼桌上的賬冊，又看了眼朱厚照的側臉，心裡默默想：難怪陛下能年紀輕輕鎮住朝堂，就這份沉得住氣，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沒過多久，膳房的太監端著食盒進來了。
三個瓷碗，裝著稠稠的小米粥，旁邊擺著一碟鹹菜，還有六個白麵菜包，熱氣騰騰的，看著就暖胃。
“陛下，韓大人，歐大人，膳齊了。” 太監把碗筷擺好，躬退了出去。
“吃吧。” 朱厚照拿起一個菜包，遞到邊咬了一口，“菜包是韭菜蛋餡的，不膩。”
韓文和歐鐸也拿起碗筷，小口喝著粥，吃著菜包。
小米粥熬得糯，菜包的餡調得鮮香，簡單的吃食，卻比山珍海味還讓人熨帖。
兩人壞了，也顧不得面，幾口就吃完了一碗粥，又拿起兩個菜包，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
剛放下碗筷，殿外就傳來張永的聲音：“陛下，劉瑾、陸炳到了。”
朱厚照了，眼神沉了下來，對張永道：“讓他們進來。”
韓文和歐鐸也瞬間坐直了子，知道正題要來了。
門簾被掀開，劉瑾和陸炳一前一後走進來。
劉瑾穿著司禮監的蟒紋袍，臉上堆著笑，卻不敢多瞧桌上的碗筷，規規矩矩躬：“奴婢劉瑾參見陛下。”
陸炳一錦衛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姿拔，聲音洪亮：“臣陸炳參見陛下！”
兩人都看了眼韓文和歐鐸，又瞥見桌上的賬冊，心裡都猜著 —— 怕是有大案要辦了。
朱厚照沒讓他們起，指了指桌上的賬冊，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劉瑾，陸炳，看看這些賬。”
“看完了，朕有差事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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