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看著記錄，滿意地點點頭：“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但你們能自首，也算識相，明天陛下審案時，會考慮你們的態度的。”
而此時的尚書值房外，李東正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劉大夏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頭，看到是李東，眼中瞬間燃起一希，掙扎著站起來：“李首輔！你是不是來救我的？陛下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李東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語氣沉重：“介夫，別抱希了。陛下已經定了，明天開門審案，把兵部的窩案公之於眾，你是兵部尚書，這案子的主角，非你莫屬。”
“什麼？！門審案？主角？”
劉大夏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一屁坐在地上，哆嗦著：“那我不是死定了？奉天殿上那麼多文武百，還有史記錄，我要是被定罪，不僅自己要死，還要臭萬年啊！”
他突然爬到李東腳邊，抱住他的，哭著哀求：“李首輔，求求你，幫我去求求陛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藏航海圖，不該擺爛，不該貪腐！我願意把貪的銀子都退回來，願意致仕回老家，只求陛下饒我一命！”
李東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一同，只有惋惜：“介夫，晚了。當初陛下讓你航海圖，你要是了，頂多就是致仕退休，可你偏要，還擺爛不辦公，現在又查出你牽頭貪腐三百萬兩，誰也救不了你。”
“陛下要的是辦實事的員，不是你這種拿著祖制當護符、貪墨邊軍救命錢的老頑固。你想想，這幾年你幹了什麼？藏圖、擺爛、貪腐，樁樁件件都踩在陛下的底線和刀尖上，你不死誰死？”
劉大夏愣在原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裡喃喃著：“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和陛下對著幹…… 不該貪那些銀子……”
李東嘆了口氣，輕輕推開他的手：“後悔也沒用了，明天好好在奉天殿認罪吧，或許還能給家人留條活路。”
說完，他轉走出值房，留下劉大夏一個人在地上痛哭流涕，絕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回到兵部大堂，劉瑾和陸炳已經把小們的供詞整理好了，送到李東面前：“首輔，這些小招了不細節，還牽扯出了三個之前沒查到的郎中，證據更紮實了。”
李東接過供詞，翻看了幾頁，點了點頭：“好，把這些供詞和戶部核算的賬本合在一起，明天一早送到奉天殿，給陛下過目。”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離門審案只剩幾個時辰了。
“大家再檢查一遍證據，別出任何差錯，明天的審案，關係到大明的吏治整頓，只能功，不能失敗。”
劉瑾、陸炳齊聲應道：“請首輔放心！”
賬房裡，韓文和歐鐸還在核算賬本，眼睛都熬紅了。
歐鐸了個懶腰，對韓文說：“韓大人，最後一本賬也核完了，所有貪腐的銀子都對上了，每個涉案員貪了多，都清清楚楚！”
韓文了眼睛，出一疲憊卻堅定的笑容：“好！明天就讓這些貪在文武百面前，把自己的罪行一一說清楚，給陛下一個代，給邊軍將士和百姓一個代！”
而此時的皇宮裡，朱厚照已經起床，正在書房翻看之前的清查記錄。
張永走進來稟報：“陛下，大明報社的第一篇報道已經印好了，標題是《兵部窩案初現：五年貪腐三百萬，邊軍將士凍》，一早就能傳遍京城。”
朱厚照點了點頭，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明天的奉天殿，將會是這些貪的末日，也是大明吏治革新的開始。”
窗外的太緩緩升起，金的灑滿皇宮，也照亮了兵部衙門裡忙碌的影。
一場註定震朝野的門審案，即將拉開帷幕，而那些貪腐的文，也即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