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暖閣之中，冰盆換上了新的硝石。
縷縷的白氣向上冒出。
卻驅不散滿室凝重的氣氛。
馬文升、韓文、李東等人垂手而立。
他們袍上還帶著西市的腥氣。
這腥氣與暖閣裡的檀香混雜在一起。
說不出的怪異。
朱厚照端坐在鋪著白虎皮的榻之上。
手裡轉著一枚羊脂玉扳指。
目慢悠悠地在眾人臉上掃過。
他並未急著開口。
此時，暖閣裡只有玉扳指撞發出的輕響。
這輕響，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都坐吧。”
半晌，朱厚照才淡淡開口。
他指了指兩側的椅子。
眾人趕忙謝了恩。
小心翼翼地坐下。
屁剛沾著椅邊。
就聽見朱厚照又問道：“西市的刑，看得還清楚？”
馬文升的手猛地攥。
結滾著，回道：“回陛下，清楚。”
“清楚就好。”
朱厚照笑了笑。
可那笑容卻沒半點暖意。
“朕就是怕你們看不清楚，才特意讓錦衛把鍘刀得亮些。”
這話像塊冰，扔進滾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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