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的門被推開。
劉瑾和陸炳一前一後走進來。
劉瑾穿著繡著蟒紋的東廠提督袍，走路帶著幾分輕緩的姿態。
進門，他便躬道：“奴婢劉瑾，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炳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姿拔如松。
他跟著躬道：“臣陸炳，參見陛下！”
“免禮。”
朱厚照靠在龍椅上，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北直隸輿圖。
“你們來，是問你們一句 —— 東廠和錦衛在北直隸各府縣的佈置，到底能不能站住腳？”
劉瑾先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不失底氣。
“回陛下，東廠在北直隸十三府，每府都有常駐檔頭。”
“順天府、河間府、保定府這三府，各有一名掌刑千戶坐鎮。”
“縣一級的話，大縣有兩名番子駐守，小縣雖無常駐，但鄰縣番子可隨時馳援，訊息傳遞不過半日。”
他頓了頓，補充道。
“像順天府的大興、宛平兩縣，檔頭直接跟奴婢的直房掛鉤，稍有靜，奴婢這邊就能知道。”
朱厚照點點頭，看向陸炳。
“錦衛呢？”
陸炳聲音沉穩。
“回陛下，錦衛在北直隸設了三個千戶所，分別駐保定、真定、永平三府，下轄百戶所覆蓋各府。”
“縣一級有錦衛的暗樁，多是驛卒、鋪兵的份，負責監控地方向，核查貪腐線索。”
他特意提了一句。
“保定府的千戶所，跟徐延德大人那邊有過配合，去年賑災時，就是千戶所的人幫著查的貪腐案，配合還算默契。”
“很好。”
朱厚照把輿圖往前推了推，手指點在 “北直隸” 三個字上。
“朕要在北直隸搞點新東西 —— 由東廠和錦衛牽頭，在各府縣開報社，跟京師的大明報社一樣，刊發考法的效、員的功過、百姓的評議。”
劉瑾和陸炳都是一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劉瑾先回過神，躬問道。
“陛下，這報社刊發員功過，怕是會得罪不人，尤其是那些不合格的員，會不會暗中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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