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合上的瞬間，林軒角的笑意驟然消失。
他兩指掐滅菸頭，隨手彈進垃圾桶，作準得像個狙擊手。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林軒對著空的街道打了個哈欠，“大半夜穿一夜行蹲樹杈子上，不嫌蚊子多？”
街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隻流浪貓在垃圾桶旁為了半火腸嘶吼。
“非要我請你是吧？”
林軒猛地一跺腳，腳尖踢起一顆小石子。石子帶著破空聲，“嗖”地一下向右側那棵老槐樹。
“篤！”
一聲悶響，接著是樹葉嘩啦啦的響。一個黑影狼狽地從樹上滾了下來，落地時還順勢打了個滾，單膝跪地，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是個的。
皮勾勒出火辣的材，馬尾辮高高束起，只是此刻那張俏臉上滿是驚愕。
白語嫣覺得自己簡直見了鬼。
是市刑警隊的隊長，今晚來這裡蹲點是為了查蘇家的一樁舊案，順便監視那個最近和蘇雨涵走得很近的可疑人——林軒。
自問潛伏技巧是警校第一，連教都未必能發現，結果竟然被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地攤販子一眼識破？
“你是誰？”白語嫣匕首橫在前，警惕地盯著林軒。
“喲，原來是個警花姐姐。”林軒看清來人，那種賤兮兮的表又掛回了臉上，“這大半夜的，不回家抱男朋友睡覺，跑來窺我？難不是對我一見鍾？”
白語嫣眉頭鎖，這人裡就沒有一句正經話。
“廢話！剛才在‘夜宴’，黑虎幫的虎爺為什麼對你那個態度？你是不是黑虎幫的保護傘？”白語嫣厲聲質問。
林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黑虎幫保護傘？姐姐，你見過哪個保護傘還要天天擺地攤賣假古董混飯吃的？”
“那你解釋一下那個符號！”
“哪個符號？”林軒裝傻充愣，“你是說那個我用來騙小孩的鬼畫符？那是我從老家道士那兒學的，說是能招財進寶。怎麼，警察同志也迷信這個？”
白語嫣氣得牙。在“夜宴”門口蹲了半天，明明看見虎爺見了那個符號嚇得差點跪下，這混蛋居然敢胡說八道。
“不說實話是吧？跟我回局裡慢慢說！”白語嫣收起匕首，拿出手銬就要衝上來。
林軒卻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出一手指搖了搖：“別。再往前一步，你今晚就得代在這兒。”
“恐嚇警察？”白語嫣冷笑，腳下不停。
就在即將到林軒角的瞬間，突然覺脖子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頸輕輕吹了口氣。
一前所未有的危機瞬間炸。白語嫣本能地向側面一閃，只覺得耳邊一陣風颳過，幾縷斷髮飄落在地。
驚魂未定地回頭，後空空如也，只有路燈把的影子拉得老長。
“都說了別。”林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三米開外，雙手兜，臉上的表冷得可怕，“這地方風水不好，氣聚頂，特別是這棵老槐樹，那是聚的陣眼。你剛才蹲在那上面，要是再待半小時，氣，神仙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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