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城，薄霧未散，老城區的青石板路溼漉漉的。
林軒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讓蘇雨涵先回公司理積的檔案，自己則轉頭鑽進了一條連導航都搜不到的小巷。
巷子盡頭，一家名為“聽雨軒”的茶樓半死不活地開著半扇門，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出裡面發黴的木頭。
“老闆，來壺大紅袍，要最次的那種，就是那種喝完裡像吞了二斤沙子的。”林軒一屁坐在靠窗最破的一張藤椅上，把玩著手裡那枚古銅錢。
櫃檯後面，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胖老頭眼皮都沒抬，順手抄起一塊抹布丟了過來：“滾犢子！大清早來消遣老子？這是正經茶樓，不賣假藥！”
林軒穩穩接住抹布，了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角一歪：“老拐，幾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臭。難怪生意黃這樣，活該。”
被喚作老拐的胖子渾一僵，猛地睜開那雙被一條的小眼，死死盯著林軒手中的銅錢，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像是吞了個鴨蛋。
“這……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弄來的？”老拐的聲音發，那也跟著哆嗦。
“地攤上五塊錢三個買的，你要？送你一個。”林軒隨手一拋，銅錢劃出一道拋線。
老拐卻如臨大敵，那龐大的軀竟然發出驚人的敏捷度，一個虎撲食，雙手捧住銅錢，像是捧著親爹的骨灰盒。
他仔細挲著銅錢邊緣那不易察覺的三道劃痕，臉瞬間煞白。
“你是……那老瘋子的徒弟？”
“什麼老瘋子？那是家師。”林軒敲了敲桌子，“別廢話，這次來找你，是要買個訊息。”
老拐這才回過神，了把冷汗，把銅錢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原本市儈猥瑣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明：“來這套。你既然拿著這枚‘天機錢’，就該知道規矩。這銅錢只能用三次，用一次一次。為了一個訊息，值得？”
“蘇家那個妞，有人不想讓活。”林軒收起笑容，目如刀，“我想知道，那個不想讓活的人，最近是不是在江城碼頭丟了一批貨。”
老拐眼皮一跳，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
他在江城地下黑市混了幾十年，靠的就是販賣報。
林軒這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到了最近江城最秘的一個痛點。
“你小子……鼻子比狗都靈。”老拐低聲音，左右看了看，雖然店裡除了他倆連個鬼影都沒有，“三天前，黑虎幫在碼頭接了一批來自東南亞的原石，結果貨還沒卸完，就被截了。黑虎幫一口咬定是蘇家乾的，因為蘇家最近正好要採購一大批高檔翡翠做新品釋出會。”
“所以他們就想除掉蘇雨涵，既報了仇，又能讓蘇家市大跌，趁機低價收購蘇氏集團的份？”林軒冷笑，“這邏輯聽著順，但有個大。”
“什麼？”
“蘇家要翡翠，只會走正規渠道。截黑貨這種掉腦袋的事，蘇雨涵那個傻白甜幹不出來，也沒那個膽子。”林軒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而且，那個殺手用的槍是軍用改制，黑虎那種土流氓，搞不到這種高階貨。”
老拐沉默了片刻，從櫃檯底下出一個皺的牛皮紙袋，推到林軒面前：“這是你要的。另外奉送你一個訊息，那批被截的原石裡，據說藏著一件不得了的東西，可能跟京城那邊的大家族有關。黑虎只是個跑的，真正丟東西的人，現在估計正急得跳腳呢。”
林軒也沒客氣，抓起紙袋塞進懷裡，起就走：“謝了。茶錢先欠著，下次給你帶二兩真正的大紅袍。”
“滾！以後別讓老子看見你！”老拐罵罵咧咧，直到林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他才癱坐在椅子上，那枚銅錢留下的彷彿還燙手。
“老瘋子的傳人世了……這江城的天，怕是要變啊。”
……
蘇氏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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