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白語嫣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林軒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樓。他從口袋裡出一廉價的香菸點燃，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隻窺探的眼睛。
尼古丁的味道並不好，但他需要這種短暫的麻痺來隔絕塵世的喧囂。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被城市燈染昏黃的夜空。
棋盤了。
沈雲昌這條線，他故意留下幾個破綻，就是為了讓白語嫣他們查下去。警察這把刀，用好了，能替他斬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謝林，那個自作聰明的二世祖，現在恐怕正躲在某個角落，一邊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一邊又因為出了賬本而心驚膽戰。恐懼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發芽，直到將他徹底吞噬。
林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麼正義的化。他只是個復仇者，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要把所有仇人拖下去的惡鬼。
一口煙霧吐出，在空中盤旋著散去。
林-軒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他掐滅菸頭，轉走進那條散發著溼黴味的樓道。
回到二樓的住所，他沒有開燈。
黑暗中，他盤坐在地板上，雙手結印，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悠遠。
一縷微不可查的金氣流，開始在他緩緩流轉。
這便是《九轉玄醫訣》的真氣。
自從得到這上古傳承，他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那雙曾經只能分辨真偽的眼睛，如今能看人的經絡氣，悉一切病灶的源。
這門功法，不僅是醫，更是修行法門。每一次運轉，都在淬鍊他的與神。
真氣流過四肢百骸，白天與謝林周旋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的五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到樓下野貓追逐時輕微的腳步聲，能聞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味道。
“蘇雨涵……”
林軒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一個天之驕，年紀輕輕就執掌百億集團，卻被一種名為“寒心絕脈”的奇症折磨得生不如死。這種病，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作，寒氣攻心，如墜冰窟，痛不生。現代醫學本無法解釋，更別提治癒。
但在《九轉玄醫訣》的記載中，這並非絕症，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上古寒毒。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的神眼，在一次財經雜誌的封面上，看穿了那個人鮮外表下，心臟盤踞的那一團幽藍的死氣。
快死了。
最多撐不過三個月。
所以，一定會來找自己。
因為前幾天，林軒過一個特殊的渠道，放出了一件東西——一枚據傳能“鎮心魔，平復心疾”的漢代古玉佩。
那枚玉佩，被他用真氣浸染過，對於蘇雨涵的病症，能起到暫時的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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