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府,地長江與運河匯,千帆雲集,商賈如織。白日里,碼頭喧囂震天,夜後,畫舫燈影搖曳,明是江南風流,暗是三教九流匯聚,訊息最是靈通,也最易藏汙納垢。
三日前,一個“訊息”悄然在特定的黑市渠道和秘的江湖茶館中流傳開來:剛剛“暴斃”的江南鉅商陳萬財,生前狡兔三窟,在鎮江府某秘錢莊,以特殊信寄存了一份至關重要的“秘賬”。據傳,此賬不僅記錄了陳氏歷年來與各路“神仙”的“香火錢”明細,更牽扯到一條代號“歸淵”的黃金水道,以及幾位江南場上“大人”的乾。陳萬財“死”得突然,這份秘賬了無主之,也了某些人眼中亟待銷燬或奪取的“催命符”。
訊息源頭模糊,細節卻頗為可信,甚至有人“偶然”瞥見過那錢莊出的、帶有特殊暗記的寄存憑證副本。一時間,暗流湧。江南殘餘的豪商、與陳氏有勾結的吏、乃至某些聞腥而的江湖勢力,都將目投向了鎮江府。
他們並不知道,這心散播的“餌”背後,是聽風閣最頂級的謀士設計的劇本,而“影刃”最銳的獵手,已在鎮江府織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沈逸並未親臨鎮江,他坐鎮帝都,遙控全域。但慕容雪主請纓,帶領一支幹的青鸞衛小隊,偽裝南下的商隊,已提前三日潛鎮江府,與“影刃”匯合,負責外圍策應與支援。一勁裝,外罩錦緞披風,英氣中帶著商婦的明,與當地一位頗有名的綢商“偶遇”並達合作,以此為掩護,在最佳觀測點——臨江的“江樓”包下了頂層雅間。
行日,傍晚。
目標錢莊位於鎮江府西城“丁卯橋”附近,門面不大,卻是百年的老字號“通源記”,背景複雜,口碑卻是“只認信不認人,守口如瓶”。據計劃,“餌”——一枚被婉兒團隊心改造過的、嵌“秩序信標”的仿古青玉印章,已被偽裝陳府心腹老僕的聽風閣高手,在“無意”被跟蹤後,“倉促”地存了“通源記”地庫,並“恰好”讓跟蹤者看到了寄存過程和信樣式(一枚特製的雙魚銅鑰匙)。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通源記”早早打了烊,但後巷影中,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那扇閉的黑漆木門。
“影刃”甲二小隊(十二人)已完全融夜。四人佔據錢莊對面制高點(一廢棄的閣樓),裝備了消音狙擊步槍和熱像儀;四人在錢莊四周巷道布控,著便裝,攜帶偽裝貨箱的震撼彈、煙霧彈和捕捉網發;剩餘四人,包括隊長甲二,則潛錢莊隔壁早已被聽風閣秘租下的空宅,過牆壁上預先鑽好的微小孔,監視地庫口,並準備了強震裝置和高電擊陷阱——他們的目標是活捉前來取“貨”的魚。
慕容雪在“江樓”頂,過一架高倍遠鏡和與“影刃”連線的通訊符石,統觀全域。江風帶著溼氣吹的鬢髮,神冷肅,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劍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戌時、亥時……子時將近,街頭行人漸稀,只有更夫梆子聲迴盪。
“注意,東北巷口,三個熱源,移速度中等,有規避巡邏路線的跡象。”狙擊點傳來低報。
“西側碼頭方向,有小型舢板靠岸,下來五人,分散潛附近民巷,行專業。”外圍布控隊員彙報。
不止一勢力!這在意料之中,也增加了變數。
子時一刻,錢莊後巷的影忽然一陣不自然的扭曲。沒有腳步聲,三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地庫側門附近。他們全籠罩在寬大的黑斗篷中,看不清面目,行間悄無聲息,為首一人手中,赫然拿著一枚與報描述一致的雙魚銅鑰匙!
“是‘他們’!”慕容雪心中一。這種詭異的出現方式,絕非普通江湖人。
“等等,先別。”甲二冷靜的聲音傳來,“鑰匙可能是偽造的,或者……他們只是探路的。”
果然,那黑袍人用鑰匙鎖孔,輕輕一擰——鎖紋不。鑰匙是假的!三人似乎毫不意外,立刻後退,融影,再次消失。
“好狡猾。”慕容雪暗忖。這是在試探是否有埋伏,或者確認地庫防。
約莫半柱香後,異變再生!
錢莊屋頂,瓦片發出極其輕微的響。兩個材瘦小、穿著夜行、作輕盈如貓的影悄然落下,直接落向天井!他們手中拿著奇特的工,似乎準備從上方突破。幾乎同時,地庫正門方向,傳來鎖簧被巧妙撥的細微聲響,顯然有開鎖高手在正面嘗試。
聲東擊西,多點試探!
“手!制服屋頂和正門的!地庫側的可能是真,等他們進去再收網!”甲二果斷下令。
“噗噗!”兩聲輕微的槍響,屋頂兩名夜行者部中彈(麻醉彈),悶哼一聲從屋頂滾落,立刻被下方布控的隊員接住、注強效鎮靜劑、拖暗。
正門方向,開鎖聲戛然而止,隨即傳來短促的打鬥和悶哼,很快平息,人已被電擊制服。
地庫側門,影再次波。這次,出現了兩個人,裝束與之前試探者類似,但氣質更加冷沉凝。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黑木牌,按在地庫側門的銅製首門環上。首雙眼竟幽幽亮起兩簇慘綠的火焰,側門無聲地向開一道隙!
“是‘信’!他們進去了!”甲二低喝,“各組注意,目標已甕!準備收網!”
然而,就在那兩人閃進地庫的剎那,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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