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晶冰冷的和螢幕上那鮮紅刺目的倒計時,如同兩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沈逸的神經上。四十七天!一個比“晦黯之眼”聚焦更早、更直接、更破壞的“高維探針”,已然近家園!而幾乎在同一時刻,靈犀玉佩中傳來的那聲帶著哭腔與絕的“快回來”,更是將他心臟最的部分狠狠攥、擰痛!
書瑤要早產了!況兇險!
星海危機與家庭危難,如同兩毀滅的洪流,同時撞向他堅守的堤壩。一時間,沈逸只覺得冰涼,呼吸滯,眼前甚至有些發黑。他下意識地扶住旁邊冰冷的工作臺,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能!絕對不能!
他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這蹟深陳腐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那幾乎要炸開的頭腦冷靜下來。越是絕境,越需要清晰的判斷和果斷的行。
首先,必須立刻回去!書瑤和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府中其他懷有孕的夫人、年的昊兒,是他絕對不能失去的底線。帝都雖有慕容雪、蘇小蠻和馮鎮遠,但面對這種涉及超凡因素的早產兇險,芸娘一人恐怕力有未逮,他必須回去坐鎮,用秩序核心的力量,用他所能用的一切手段,保住書瑤,保住孩子!
其次,關於“歸亡探針”和“晦黯之眼”的危機,資訊必須立刻傳遞出去!婉兒、秀兒需要時間研究赤霄留下的對抗策略和淨化模型;楚瀟瀟需要調一切力量監控異常;寧清漪、柳書瑤(若能度過此劫)需要統籌資源;慕容雪、蘇小蠻需要整軍備戰……他一個人的力量,對抗不了星空之敵。
那麼,如何回去?如何傳遞資訊?
他的目再次投向工作臺上那枚與秩序核心碎片共鳴的銀白晶,以及牆壁上那塊依舊閃爍著倒計時的螢幕。赤霄記錄說過,能量只夠最後一次有限的資料傳輸和基礎投影,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資料傳輸,而是……理上的快速移!
他的視線掃過這間獨立艙室,最後落在艙門側一個不起眼的、與上層節點牆壁上類似的、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個黯淡符文圖案上。其中一個,正是標註著“急出口(通往地表某)”的圖案!雖然赤霄記錄提到能量核心損嚴重,但既然上層節點的傳送陣能被啟用,說明這套古老的系統並未完全報廢,或許……還能榨取出最後一點用於短程傳送的能量?
賭一把!
沈逸不再猶豫,他迅速將工作臺上那枚散發著磅礴秩序波的銀白晶取下(這似乎是比他的碎片更完整的高階許可權信或能量源),與自己的秩序核心碎片一起,近艙門側那個“急出口”的符文圖案。
“以‘啟明號’倖存者許可權,請求啟急傳送協議!目標:預設最近安全地表座標!優先順序:最高!”他凝聚意念,過秩序碎片和銀白晶,向這沉寂的系統發出強烈訴求。
起初毫無反應。就在沈逸的心一點點下沉時,那符文圖案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接著,整個艙室殘存的、為數不多的能量管線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牆壁上幾尚未完全熄滅的符文接連出細小的電火花。最終,那個“急出口”的符文圖案艱難地、斷斷續續地亮了起來,形一個極其不穩定、影搖曳的門,大小僅容一人過,門景象模糊扭曲,彷彿隨時會潰散。
“能量嚴重不足……傳送座標……偏移風險……極高……是否……確認?”一個彷彿隨時會斷氣的電子雜音在艙室迴盪。
沒有時間猶豫了!沈逸看了一眼手中握的、傳來微弱暖意彷彿在給他打氣的靈犀玉佩,又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冰冷無的47天倒計時,眼神一厲。
“確認!”
他不再回頭,一步那影搖曳、極不穩定的門之中。
這一次的傳送驗,遠比從上層節點下來時更加糟糕。彷彿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佈滿碎石的滾筒,劇烈的撕扯和失重讓他幾乎嘔吐,四周不再是平順的能量流,而是破碎的影和尖銳的、彷彿空間本在哀嚎的噪音。他只能護住懷中的秩序碎片、銀白晶和靈犀玉佩,將混沌真元運轉到極致,護住全。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一瞬,又或許無比漫長。
“噗通!”
他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溼鬆的地面上,冰冷的泥水濺了一。傳送帶來的劇烈眩暈和噁心讓他趴在地上乾嘔了好幾下,才勉強抬起頭,打量四周。
此刻似乎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東方天際只有一抹極其微弱的魚肚白。周圍是茂的、掛著水的叢林,空氣清新溼,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與蹟中那陳腐冷截然不同。他功了?被傳送到了地表?只是……這是哪裡?
他立刻檢查自:除了傳送帶來的強烈不適,並未傷。秩序核心碎片和銀白晶完好,靈犀玉佩也還在。他掙扎著站起來,環顧四周,試圖辨認方向。叢林茂,難以看到遠。但他的混沌真元對能量流敏,能覺到東方某個方向,傳來一種悉的、微弱但廣袤的人道氣息與秩序波——那是人口稠區域的方向,很可能是帝國腹地!
沒有時間仔細探查了。書瑤還在危險中!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他強行下的不適,辨明方向,將輕功法施展到極致,如同林間鬼魅,朝著應到的東方疾掠而去。同時,他嘗試過靈犀玉佩向寧清漪傳遞簡單的“平安、即歸”的意念,但不知是距離太遠還是他狀態太差,玉佩只是微微發熱,並未有明確回應,這讓他心中更加焦灼。
一路風馳電掣,遇山翻山,遇水涉水。他將速度提升到極限,真元瘋狂消耗。了就啃一口邦邦的乾糧,了就喝一口山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瘋狂趕路,當他終於看到遠方地平線上出現悉的、屬於青嵐州邊境哨塔的廓時,饒是他修為深,也到一陣強烈的虛和頭暈目眩。但他不敢停,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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