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以縣衙名義釋出告示:蒙學堂面向全縣所有適齡孩,不分男,免費學!學堂不僅免學費,還由縣衙每日提供一頓午食!
這訊息再次引起轟。免費讀書?還管飯?這對於許多連飯都吃不飽的貧苦家庭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起初,人們還將信將疑,只有數膽大或實在無法養活孩子的家庭,將孩子送了來。
學堂開辦第一天,只來了十幾個面黃瘦、衫襤褸的孩子,怯生生地坐在簡陋的課堂裡。
寧清漪並未氣餒,親自擔任第一任先生,楚瀟瀟從旁協助(琴棋書畫俱佳,教導蒙綽綽有餘)。沒有戒尺,沒有呵斥,只有溫和的講解和鼓勵。當孩子們捧著熱騰騰的土豆粥作為午食,聽著臺上那位仙子般的夫人用溫的聲音講述“人之初,本善”時,眼中的怯懦漸漸被好奇和亮取代。
訊息傳開,送孩子來學堂的人家越來越多。甚至一些半大的年,乃至數年人,也厚著臉皮跑來,站在窗外聽。
沈逸得知後,大手一揮:“想學的,都可以來!課堂坐不下,就在院子裡聽!筆墨不夠,就用樹枝在地上劃!”
他還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要求縣衙所有胥吏,以及巡檢司隊正以上軍,每旬必須出半天時間,來蒙學堂識字、學習算!
此令一齣,縣衙哀嚎一片(主要是那些老油條胥吏),但無人敢違抗沈逸的命令。趙虎倒是極為支援,第一個帶頭參加,雖然他握慣了刀柄的手拿起筆比打架還累,但學得異常認真。
漸漸地,青嵐縣的風氣開始悄然改變。修路的號子聲,蒙學堂的讀書聲,構了這座城市新的響曲。
這一日,沈逸正在視察水泥路進度,蘇小蠻風風火火地跑來,臉上帶著一古怪的笑意。
“夫君,你快去學堂看看吧!清漪姐那邊……遇到個‘難題’。”
沈逸好奇,跟著蘇小蠻來到蒙學堂。只見院子裡,除了認真聽講的孩和胥吏,還滿了不附近的百姓,正對著學堂牆壁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驚奇的表。
沈逸走近一看,也愣住了。
只見學堂那麵刷潔白的牆壁上,被人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滿了字!仔細看去,竟然是《三字經》的前幾句,只是筆畫結構慘不忍睹,如同鬼畫符。
寧清漪站在一旁,看著牆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是何人所為?”沈逸問道。
一個躲在人群后、約莫八九歲、渾髒兮兮如同泥猴般的男孩,怯生生地走了出來,低著頭,小手張地絞著角:“是……是我寫的……先生教的我記住了,可是……可是我沒有紙筆……我……我想練字……”
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似乎生怕被責罰。
周圍有人認出了他:“是西街那個沒爹沒孃的小石頭!平時就靠撿破爛為生……”
寧清漪看著男孩那又畏懼的眼神,心中一,聲道:“你想學字是好事,但不可在牆上畫。”
沈逸卻走上前,了小石頭的腦袋,非但沒有責怪,反而笑道:“想練字是好事。沒有紙筆……嗯,這倒是個問題。”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同樣知識的目,心中一。
“清漪,看來我們的教學工,得革新一下了。”
他轉頭對陳書吏吩咐道:“陳書吏,去找些平整的木板,打磨。再弄些鍋底灰混合膠水,製便宜的‘墨’。我們製作一批可重複書寫的‘沙盤’和‘水寫板’,分發給想學字的孩子和百姓!”
“沙盤?”、“水寫板?”眾人皆是疑。
沈逸簡單解釋了一下原理(在沙子上寫字,或者用清水在特製板上寫字,字跡會暫時顯現,隨後消失,可反覆使用)。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讚歎此法大善!既解決了紙筆昂貴的難題,又能讓更多人有機會練習!
小石頭聽到自己不但沒罰,以後還能有東西練字,眼睛瞬間亮了,激得小臉通紅,對著沈逸和寧清漪連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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