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在青嵐縣又逗留了兩日。這兩日里,他不再端著巡察使的架子四“找茬”,而是真正沉下心來,以一個觀察者的份,重新審視這座在他眼中已然“胎換骨”的縣城。
他去了修繕一新的街道,看到商鋪井然有序,百姓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愁苦”(演員已下班),而是帶著對生活的盼頭;他去了城外的農田,看到綠油油的土豆和紅薯苗長勢喜人,老農談起沈縣令推廣的新作,滿是激;他甚至微服去了趟市集,親口嚐了嚐“沈氏工坊”出品的白糖和用新法釀造的“仙人醉”,那滋味讓他這個見多識廣的京也暗自點頭。
越是瞭解,他心中的震撼與慨就越深。這沈逸,哪裡是什麼只會耍小聰明的倖進之臣?分明是個腳踏實地、有丘壑的實幹之才!其施政手段之新穎有效,惠民果之顯著,遠超他所見過的絕大多數地方。
“或許……陛下封他這‘逍遙縣男’,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獨慧眼?”張謙心中第一次對那位遠在京城的皇帝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臨行前夜,張謙再次與沈逸進行了一次長談。這一次,兩人不再是試探與博弈,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工作接”與未來規劃。
“沈縣令,不,沈縣男,”張謙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青嵐縣予你手,本……放心了。縱火一案,所有卷宗證本已整理完畢,不日便將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師,呈報陛下與閣。錢通判之事,你無需再憂心,朝廷自有法度嚴懲。”
“多謝張大人!”沈逸真誠拱手。張謙能如此乾脆地接下這燙手山芋,並且準備直達天聽,確實省了他不麻煩。
張謙點點頭,又道:“至於那‘消防水龍’及你在此地推行的諸多善政,本亦會一一據實奏報。沈縣男年輕有為,心繫黎民,更兼才智卓絕,獻此利,於國於民皆有大功。陛下聖明,必有封賞。”
這就是明確的示好和承諾了。沈逸自然領,再次道謝。
“不過,”張謙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提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青嵐縣變化太大,難免引人注目。此次之後,你更需謹言慎行,穩紮穩打。朝中……並非一片坦途。”他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沈逸肅然道:“下明白,定當銘記大人教誨,以民為本,低調行事。”
張謙看著沈逸沉穩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疑慮也消散了。此子,絕非池中之。
翌日清晨,青嵐縣城門外。
張謙的儀仗隊伍準備啟程回京。與來時不同,這次送行的隊伍龐大了許多。不僅有以沈逸為首的縣衙吏,還有許多聞訊自發前來相送的百姓。他們手中提著蛋、蔬菜、甚至自家做的餅子,想要塞給這位“青天大老爺”帶來的“好”(他們認為是張謙的到來,才讓沈縣令更加展才幹,或者帶來了好運)。
看著眼前這熱烈而真誠的場面,張謙心中百集。他宦海沉浮十幾年,何曾過百姓如此戴?雖然他知道,這份戴多半是沾了沈逸的,但依然讓他中湧起一暖流和……一慚愧。
“沈縣男,留步吧。”張謙對沈逸拱了拱手,語氣複雜,“你不忘初心,造福一方。他日若有機會,你我京城再會。”
“恭送張大人!祝大人一路順風!”沈逸帶領眾人躬相送。
車轍轆轆,儀仗遠去,消失在道的盡頭。
直到再也看不到隊伍的影子,沈逸才直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籠罩在青嵐縣上空數日的雲,終於徹底散去。
“好了!”沈逸轉過,面對著一眾眼著他的下屬和百姓,臉上出了燦爛而自信的笑容,聲音洪亮,“巡察使大人走了,咱們青嵐縣的好日子,這才剛開頭呢!都別圍著了,該種地的種地,該做工的做工,把咱們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才是正理!”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和,聲音中充滿了幹勁與希。
送走張謙,對沈逸而言,如同送走了一尊需要小心供奉的“神”,整個青嵐縣的運轉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甚至更加高效。
沈逸並沒有因為危機的解除而鬆懈,反而藉著這勢頭,開始推行他構思已久的幾項新計劃。
第一項,立“青嵐消防隊”。
以此次火災和功撲救為契機,沈逸正式下令,以趙虎為總隊長,從巡檢司和民間招募健壯機靈者,組建一支五十人的專業消防隊。配備標準化的消防水龍、阻燃劑、雲梯等裝備,並進行定期訓練和演習。同時,頒佈新的《防火條例》,對縣城的建築間距、易燃存放等做出了明確規定。這項舉措,極大地提升了青嵐縣的公共安全水平,百姓們口稱讚。
第二項,推廣“沈氏新式農”和“科學堆法”。
沈逸過系統兌換了一些改良犁鏵、高效水車等農的設計圖,由婉兒和秀兒管理的工坊進行試製和小範圍推廣。同時,他將現代的一些基礎農業知識,如作、綠、堆技等,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編寫冊,由縣學夫子下鄉宣講。這些舉措雖然一開始遇到些阻力,但在一些敢於嘗試的農戶取得明顯增產效果後,迅速傳播開來,進一步夯實了青嵐縣的農業基礎。
第三項,啟“青嵐掃盲夜校”和“職業技能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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