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特親王在城頭目睹的那一場短暫而殘酷的“煙花秀”,徹底重塑了他對東方、對力量、乃至對整個世界格局的認知。他帶來的那些關於騎士榮耀、王國威嚴的驕傲,在青嵐州簡單暴的炮火真理面前,被碾得碎。
接下來的會談,氣氛發生了本的轉變。
依舊是州衙那間雅緻的會客室,香茗氤氳,但奧古斯特親王端坐的姿態,已從平等的貴族流,變了近乎覲見的謙恭。他後的隨從們更是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沈公爵,”奧古斯特斟酌著詞句,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昨日……貴邦展示的防衛力量,實在令人歎為觀止。羅蘭王國深切地認識到,與青嵐州為敵是極其不明智的。我們的,是真誠的、長期的友誼與合作。”
沈逸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的青花瓷杯,彷彿昨天只是進行了一場普通的軍事演習。他笑了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親王殿下能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我早就說過,青嵐州好和平,最喜與朋友做生意。只是我們的‘和平’,需要足夠的實力來扞衛而已。”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至於合作,我的夫人之前應該已經和貴方的財政談得差不多了吧?”
侍立在沈逸側的柳書瑤聞言,上前半步,落落大方地取出一份檔案,用流利的話說道:“殿下,基於平等互利的原則,我們初步擬定了這份《青嵐-羅蘭友好通商條約》草案。請過目。”
奧古斯特連忙接過。條約容清晰明瞭:
· 青嵐州向羅蘭王國開放白糖、香水、皂、玻璃製品、良醫藥、鐘錶、優質布匹等民用商品的出口。
· 羅蘭王國則需用青嵐州指定的資進行換,包括但不限於:優質羊、特定礦產(如鉛、錫)、珍稀木材、以及……黃金。
· 條約嚴格規定,一切與軍備相關的技、資及人才,皆不在易範圍之。 青嵐州擁有對“軍用技”的最終解釋權。
· 青嵐商船在羅蘭王國指定港口有最惠國待遇,反之亦然。
· 條約還附有一份技保協議,要求羅蘭方承諾,絕不嘗試逆向工程、竊取或過任何非授權手段獲取青嵐商品的核心技,違者將面臨嚴厲的經濟制裁和……“必要的後果”。
這份條約,與其說是合作草案,不如說是一份帶著技碾優勢的“文明開化”條款。它將羅蘭王國牢牢鎖定在原材料供應地和商品傾銷市場的地位上。
奧古斯特親王角微微搐,他如何看不懂其中的門道?這幾乎是不平等的條約。但他想起昨天那毀天滅地的炮火,想起國對東方奢侈品的狂熱需求,更想起王兄代的、儘可能獲取對方“奇蹟”的使命……他發現自己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條約……甚為公允。”奧古斯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臉上努力維持著僵的笑容,“我國定當遵守。只是……不知除了這些妙的商品,公爵閣下是否願意,在一些……嗯……有助於改善民生的‘工’上,進行更深度的流?比如,那種無需馬拉即可奔跑的車駕?”
他還是不死心,試圖迂迴地核心技。
沈逸哈哈一笑,早有準備:“殿下說的是‘腳踏車’和即將推出的‘公共班車’吧?這些都是為了方便我青嵐子民出行的小玩意兒,自然在貿易清單之。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目掃過奧古斯特:“這些工的核心,在於其‘心臟’。而‘心臟’的製造,涉及我青嵐最高機。殿下若是興趣,可以購買品,我們保證提供完善的售後維護。至於製造之法,就請恕沈某不便外傳了。”
釜底薪,連迂迴的路都給你堵死。想要?可以,永遠來買我的品,接我的技標準和控制。
奧古斯特的心沉了下去,最後一幻想破滅。他徹底明白,在眼前這位看似慵懶隨和的東方領主面前,任何技巧和算計都是徒勞。絕對的力量,帶來了絕對的話語權。
“我……明白了。”奧古斯特頹然又釋然地嘆了口氣,“能購買到這些神奇的造,已是我國之幸。條約,我代表羅蘭王國,原則同意。細節部分,可否由我與柳夫人磋商?”
他將目投向柳書瑤,這位麗與智慧並存、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的財政,同樣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當然可以。”沈逸滿意地點點頭,將後續事宜全權給了柳書瑤。這種商業扯皮,正是書瑤的舞臺。
當柳書瑤在談判桌上為青嵐州爭取最大利益時,沈逸則來到了南山工業區的秘試驗場。
這裡的氣氛,與州衙的運籌帷幄截然不同,充滿了機油、金屬和汗水混合的、令人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