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號”的鐵與“飛燕”的鏈條,尚且只在青嵐州的核心地帶轉,改變著方圓百里的出行方式。而另一項意義更為深遠的技突破,正如同靜默的鬚,以州城為中心,向著青嵐的四肢百骸急速蔓延——電報網路。
格院電磁學組在沈逸的指引下,攻克了諸如訊號衰減、線路絕緣、繼電穩定等一系列難題後,第一條實驗的電報線路,終於沿著新修的水泥道,功連線了州城與最北端的磐石堡。
這日,州衙特意闢出的“通訊司”大堂,人頭攢,卻又雀無聲。沈逸攜七位夫人悉數到場,趙虎亦從前線快馬趕回,各部主齊聚,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大堂中央那臺閃爍著金屬與陶瓷澤的電報機上,以及它旁邊那捲薄薄的、打滿了小孔的紙帶。
作員是格院一位專此道的年輕學子,他深吸一口氣,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按照約定的碼本,將一份沈逸親自擬定的、僅有“青嵐永固”四字的短訊,過電鍵傳送了出去。
“滴滴……答答……滴滴滴……”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電鍵聲,如同這個時代最聽的心跳,在大堂迴響。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深知其中艱難的工匠與學子們。
時間,在無聲的焦灼中緩慢流逝。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又彷彿只是幾次呼吸的瞬間——
“滴滴答……滴滴……”
另一臺負責接收的電報機,突然發出了回應!那捲空白的紙帶,開始緩緩移,上面的金屬針在電流的驅下,在紙帶上刻下了一連串代表資訊的點劃符號!
作員幾乎是抖著,將接收到的紙帶碼翻譯過來,聲音因激而變調:“磐……磐石堡回電!報文是……是……‘磐石收到,州主萬歲!青嵐永固!’”
“轟!”
大堂瞬間發出震耳聾的歡呼!矜持如寧清漪,也忍不住以袖掩口,眼中淚閃;柳書瑤攥住了沈逸的袖;蘇小蠻更是直接跳了起來,與邊的楚瀟瀟擊掌相慶;趙虎虎目含淚,重重一拳砸在掌心;那些參與研製的工匠學子們,更是相擁而泣,狀若癲狂!
功了!越數百里之遙,資訊幾乎在瞬間送達!這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神蹟!
沈逸心中亦是波瀾湧,他用力握了握寧清漪和柳書瑤的手,目掃過全場,沉聲道:“此非神蹟,乃是格之力,是諸位心智慧之結晶!自今日起,我青嵐州,耳目將遍及疆域,政令軍,朝發夕至!此乃千秋之功!”
他當即下令,通訊司即刻升格,與各部並列,全力鋪設有線電報網路,優先連線各縣城、重要港口、邊境要塞及大型工礦基地。
電報的功,帶來的改變是立竿見影且顛覆的。
邊關的軍、各地的民、工坊的生產資料、商會的價波……以往需要快馬加鞭、耗時數日甚至數十日才能傳遞的資訊,如今只需片刻便能匯聚於州城通訊司。
沈逸的案頭,資訊的更新速度前所未有地加快,讓他對全州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細程度。一道政令,上午發出,下午便能得到最偏遠縣城的反饋;一工坊遇到技難題,格院的專家能過電報進行遠端“會診”;邊境稍有風吹草,趙虎便能第一時間收到指令,做出最及時的應對。
效率,為了青嵐州新的代名詞。
這一日晚膳後,州衙後宅的花廳,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沒有了外人在場,七位夫人也徹底放鬆下來,圍繞著電報帶來的新奇驗,笑語不斷。
“夫君,今日柳家商隊從州南發來電報,說一批新茶已庫,詢問定價。若是往常,這信送到,茶都快陳了。”柳書瑤倚在沈逸邊,笑靨如花,“如今倒好,我下午回電定價,他們明日便可發售,這週轉快了何止十倍!”
寧清漪嫻靜地剝著柑橘,聲道:“政令通達亦是如此。以往下發賑災或興修水利的指令,下面執行如何,總需等待許久方能知曉。如今一日之,便能知進展,察得失,於民生確是莫大福祉。”
蘇小蠻裡塞著點心,含糊不清地說:“就是!以前邊境報個信,跑死好幾匹馬,現在‘滴滴答答’幾下就搞定了!趙虎那傢伙,現在怕是閒得在堡壘裡數螞蟻呢!”
的話引得眾一陣笑。
楚瀟瀟補充道:“聽風閣的訊息傳遞也將因此變革。許多原本因時間延誤而失去價值的報,如今都能發揮關鍵作用。只是,我們也需防備他人利用此。”
芸娘則將剝好的橘瓣遞到沈逸邊,細聲道:“醫館之間若能通電報,遇上疑難雜症,或可請州城名醫遙診,於病患亦是福音。”
婉兒和秀兒也嘰嘰喳喳地說,工坊區各廠之間通了電報,協調料、通進度方便了太多,再也不用派人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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