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別苑的溫泉暖意與家庭溫馨,似乎將“狐”傑羅德帶來的那一霾隔絕在了青山之外。回到州城後,沈逸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青嵐州的運轉依舊高效而充滿活力,彷彿那封來自南洋的信從未存在過。
然而,真正的應對,往往始於無聲之。
楚瀟瀟掌控的聽風閣,如同最的儀,開始全力運轉。不僅南洋各據點的報收集等級提升,就連青嵐州部,尤其是港口、工坊區、以及與西方有接的商會,都加強了秘的監控。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開,靜待不速之客。
沈逸自己,則將更多的力投到了格院。他深知,最好的防,永遠是保持絕對的技領先。
這一日,他在格院的大講堂,召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家庭科研討論會”。與會者除了核心的幾位大匠和學子,便是他的七位夫人。
“……所以,這無線電波,無需電線,便可穿越空間,傳遞資訊。”沈逸在一塊特製的巨大黑板(塗了黑漆的木板)上,畫著簡單的示意圖,講解著無線電通訊的基本原理。儘管只是最淺的概念,但其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依舊讓在場的工匠學子們如聽天書,又心馳神往。
寧清漪聽得認真,不時微微頷首;柳書瑤眼神發亮,顯然在思考其商業和政務上的應用前景;蘇小蠻則歪著頭,努力理解這“看不見的波”是怎麼送信的;楚瀟瀟默默記錄著要點;芸娘、婉兒、秀兒雖然不太懂原理,但也為夫君這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到自豪。
“夫君,此若,豈不是比那電報更為便捷?尤其於舟船、行軍之中,再無線路束縛!”柳書瑤首先發言,準地點出了無線電的最大優勢。
沈逸讚許地點頭:“書瑤所言極是。電報雖好,終限於線路。而這無線電,方是真正的‘千里傳音’,無遠弗屆。”
蘇小蠻立刻舉手,興道:“那以後我帶著青鸞衛出去剿匪,是不是隨時都能跟夫君你說話了?”
“理論上,是的。”沈逸笑道,“不過,此技比電報復雜何止十倍,涉及電磁振盪、調變解調、天線設計等諸多難題,非一日之功。今日提出,是希格院能以此為目標,先行探索。”
他目掃過眾位夫人,忽然靈機一,笑道:“是聽我講,未免枯燥。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如何?”
眾皆好奇之。
沈逸指著黑板上另一個他剛剛畫下的、結構相對簡單許多的草圖道:“此名為‘手搖式發電機’,結構較為簡單,旨在將人力搖的機械能轉化為電能。我與格院出題,諸位娘子可各自或組隊,提出你們的改進方案或應用設想。限期十日,最優者,為夫重重有賞!”
他此言一齣,不僅夫人們來了興趣,連旁邊的工匠學子們也豎起了耳朵。主母們親自參與格研究,這可是頭一遭!
寧清漪溫婉一笑:“妾雖不通匠藝,或可從用料、本核算方面思量一二。”
柳書瑤自通道:“我觀此結構,或可考慮小型化,便於商隊攜帶,為馬燈、乃至小型電報機供電?”
蘇小蠻躍躍試:“能不能做得更省力?或者……能不能把它裝到腳踏車上,一邊騎車一邊發電?”
楚瀟瀟沉道:“若能穩定供電,或可用於聽風閣某些需長時間潛伏的據點。”
芸娘則細聲道:“若電能穩定,或可研製更的醫療?”
婉兒和秀兒也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能不能用這發電機帶小型紡紗機。
一時間,花廳彷彿變了科研討論會,七位夫人各抒己見,從各自擅長的領域出發,提出了許多讓沈逸和旁邊工匠都眼前一亮的想法。尤其是蘇小蠻“腳踏車發電機”的腦,更是讓沈逸都覺得頗巧思。
看著夫人們為了一個技問題認真討論、甚至略帶爭辯的生模樣,沈逸心中充滿了就。這才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生活的伴,更是能與他一同探索未知、創造未來的同行者。
(此省略兩千字描寫接下來幾日,諸位夫人如何調資源、與格院工匠流、甚至親自上手繪製草圖、製作模型的趣事,以及沈逸穿梭其間“指導”,實則齊人之福的溫馨熱鬧場景……)
就在青嵐州的核心圈層沉浸在這場別開生面的“家庭科研競賽”中時,遙遠的南洋,香料群島最大的港口城市剎。
一艘懸掛著羅蘭王國商船旗幟、名為“遠見號”的三桅帆船,緩緩靠岸。船長安德森,一個看起來明幹練的中年商人,正指揮著水手卸貨。貨多是西方的呢絨、琥珀和葡萄酒,並無出奇。
然而,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水手和隨船“學者”中,一個穿著樸素學者袍、戴著眼鏡、氣質溫和的中年男子,正用他那雙如同碧潭般深邃的眼睛,不聲地打量著這座繁華的東方港口。
他便是“狐”傑羅德。只是此刻,他上沒有毫“狐”的戾氣,反而更像一位飽學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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