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決定赴京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在三州高層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反對者如蘇小蠻,擔憂京城龍蛇混雜,安全難料;支持者如柳書瑤、楚瀟瀟,則認為這是擴大影響力、瞭解朝堂的良機。
最終,一番安排後,沈逸定下了隨行人員:楚瀟瀟帶領部分聽風閣銳先行潛京城佈置;蘇小蠻率領一百二十名最銳的青鸞衛明面護衛;柳書瑤隨行,負責與京城商會的對接及可能的商業博弈;寧清漪則留守青嵐,與芸娘、婉兒、秀兒一同穩定後方。趙虎坐鎮三州軍務,確保基穩固。
臨行前,沈逸特意去了一趟格院和軍工坊。得益於“定向研發加速”和“材料分析儀”,燃機小型化取得了突破進展,第一臺可以穩定執行超過十二個時辰的V型四缸柴油機已經下線;無鋼管也拉出了合格的樣品;合氨技雖未完全攻克,但實驗室已能小規模製取。軍工坊則為他此行量打造了一批新裝備。
三日後,一支引人注目的車隊駛離了青嵐州城。打頭的依舊是那輛深“逍遙號”,其後是五輛經過加固、採用部分鋼板和新式懸掛的四馬車,用於載人及資。最引人側目的,是護衛在車隊兩側的六十名青鸞衛騎兵——們並未騎馬,而是騎乘著統一制式、塗著迷彩、經過軍用改裝的“鐵馬”托車!
這些“鐵馬”同樣採用了小型柴油機作為力,雖然噪音比“逍遙號”更大,但速度更快,機更強,車頭加裝了輕型鋼盾,兩側可掛載步槍或小型擲彈筒。這是青嵐州托化部隊的第一次公開亮相!
車隊所經州縣,無不引起萬人空巷的圍觀。那無需畜力、轟鳴咆哮的鋼鐵車隊,那英姿颯爽、裝備良的兵,無不強烈衝擊著這個時代人們的認知。關於“逍遙侯”及其麾下“神兵”的種種傳說,以遠超車隊的速度,向帝都蔓延。
沈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僅要赴宴,更要高調地展示,讓所有潛在的敵人看清楚,他與他的青嵐,擁有著何等超越時代的力量。
旅途並非一帆風順。儘管沈逸一行選擇的都是道,且沿途州縣早已接到朝廷嚴令予以便利,但暗的窺探與試探,從未停止。
離開青嵐州的第五日,車隊行至一兩山夾峙的險要路段。楚瀟瀟提前發來預警,此地名為“落鷹峽”,易守難攻,常有悍匪出沒,且近日有不明份之人頻繁活。
沈逸下令車隊提高警惕,勻速過。果然,就在車隊行至峽谷中段時,兩側山崖上突然響起尖銳的哨音,接著,滾木礌石如同雨點般落下!更有數十名黑蒙面的弓箭手現,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集中向“逍遙號”和幾位夫人乘坐的馬車!
“敵襲!保護侯爺和夫人!”蘇小蠻厲聲喝道,聲音過托車的轟鳴傳出。
然而,襲擊者的準備顯然不足。他們或許預想了車隊會驚慌失措,會下馬尋找掩,卻萬萬沒想到,青鸞衛的反應是如此迅捷和……不合常理!
面對落石和箭雨,騎乘“鐵馬”的青鸞衛們非但沒有慌躲避,反而猛地加速!托車靈活地在有限的空地上穿梭,避開大部分落石。向馬車的箭矢,則被加厚的鋼板和特製的玻璃(格院新果)擋住,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卻難以穿。
“瞄準崖上弓箭手,自由擊!”蘇小蠻一邊控“鐵馬”躲開一塊巨石,一邊下令。
“砰!砰!砰!”
青鸞衛們單手扶把,另一隻手舉起裝備的卡賓槍,幾乎不用瞄準,憑藉著平日嚴酷的訓練和武本的度,對著崖上就是一準速!
慘聲立刻從崖上傳來,數名弓箭手應聲栽落。襲擊者被打懵了,他們從未見過在移中還能如此準擊的敵人!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崖上的襲擊者便死傷慘重,殘餘分子見勢不妙,倉皇逃山林。蘇小蠻追,被沈逸用車無線電(短距)制止。
“窮寇莫追,小心調虎離山。清理路面,檢查傷亡,繼續前進。”
經此一役,車隊僅有幾人被碎石傷,兩輛托車輕微損毀,戰力幾乎無損。而襲擊者留下了二十多。
楚瀟瀟後續的調查很快傳來:這些襲擊者份複雜,部分是僱的亡命徒,部分武上則發現了北方帝國和帝都某些勢力的標記。
“看來,不想讓我進京的人,還真不。”沈逸看著調查報告,冷笑一聲。這只是開胃小菜,他預,京城的風波,只會更加險惡。
半月後,車隊終於抵達帝都近郊。巍峨的城牆廓已然在,道上的車馬行人愈發稠,無數好奇、敬畏、探究的目投向這支獨特的鋼鐵車隊。
按照規矩,外臣京,親衛需駐紮城外。沈逸便將大部分青鸞衛連同“鐵馬”留在城外驛站,只帶了蘇小蠻等二十名護衛,換乘馬車,由前來迎接的禮部員引導,從專供貴戚重臣通行的安定門城。
帝都的繁華,遠非青嵐州城可比。車水馬龍,店鋪林立,人聲鼎沸。但沈逸敏銳地覺到,這繁華之下,藏著一種陳腐與抑的氣息。街道雖然寬闊,卻遠不如青嵐整潔;行人雖眾,臉上卻見青嵐百姓那種充滿希的朝氣。
禮部將沈逸一行安置在一頗為雅緻寬敞的皇家別院,名為“澄園”,距離劉文正的府邸不遠。
夜,澄園主廳,沈逸與先行抵達的楚瀟瀟、柳書瑤匯合。
“京城況如何?”沈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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