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星港一號隔離艙。
這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金屬囚籠,而是婉兒和秀兒團隊基於“秩序核心”殘留技與青嵐符文陣列,結合“舒”提供的部分安全協議,急改造出的一間絕對靜默、能量隔絕、資訊屏障達到極致的特殊艙室。艙壁流淌著淡銀的態金屬澤,其上鑲嵌著無數細的、按照某種複雜幾何規律排列的符文,構一個向收斂的“繭”。室沒有任何多餘的裝置,只在中心懸浮著一座由明晶石打造的半圓形平臺,平臺上僅有一個符合人工學的座椅。
沈逸著特製的、紋繡著寧靜心神與守護符文的長袍,閉目盤坐於晶石座椅之上。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混沌真元在按照《混沌經》中一篇專門用於收斂心神、固守靈臺的秘法緩緩流轉,將自的意識波調整到一種“澄澈如鏡,堅韌如鋼”的狀態。預先兌換並激活的【心靈壁壘】模組,如同一層無形的、緻的水晶護甲,嚴地包裹著他的意識核心,只留下一個預設的、極其微小的“安全介面”,用於接收和傳送那唯一的“驗證資訊”。
艙外,婉兒、秀兒、楚瀟瀟、慕容雪、蘇小蠻(堅持要守護在最近)以及數名頂尖的符文師、醫,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環繞艙室的數十面監控屏。屏上顯示著沈逸即時的腦波圖譜、生命徵、能量頻譜、以及隔離艙外近乎為零的資訊洩指數。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所有系統運轉正常,隔離屏障穩定,外部干擾已遮蔽至背景噪音以下。”婉兒的聲音過部通訊頻道響起,冷靜中著一繃。
“夫君的生命徵平穩,腦波活躍度維持在預設的冥想閾值。”秀兒盯著生理資料。
楚瀟瀟的目則落在代表資訊換通道的能量流監測圖上,一旦有任何未經授權或異常的能量企圖湧,將第一時間啟預設的十三道理與能量切斷協議。
“橋接倒計時,十、九、八……”婉兒開始倒數。
沈逸的意識沉一片空明之中。他能到【心靈壁壘】帶來的堅實安全,也能到那預留的“安全介面”,傳來一極其微弱、卻帶著明確“秩序”指向的、來自遙遠星海的“鬚”。這“鬚”並非實,更像是一種高度凝練的、攜帶著特定訪問請求的資訊場。
“……三、二、一。橋接嘗試啟!”
嗡——
沈逸覺到那“鬚”輕輕到了“安全介面”。沒有想象中的衝擊或暈眩,只有一種奇異的、如同水融般的“接”。他的部分知,彷彿順著這條驟然明亮起來的、由純粹意念構的“之細線”,被牽引著,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投向那片被“寂滅”影籠罩的星系。
沒有影像,沒有聲音,沒有的場景。這是一種超越了常規的、純粹“資訊”與“概念”的接。他“覺”到自己進了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空間”。這裡似乎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無數流淌的、代表著不同“意義”的“流”與“資料團”。一些流溫和有序,散發著與“秩序核心”相似的穩定氣息;另一些則暗淡駁雜,帶著衰敗與侵蝕的意味;更遠,是無邊的、令人心悸的“空”與“冰冷”,那彷彿是“歸亡”力量的本或其影響範圍。
他知道,這並非真正進了“舒”文明的某個實所在,而是進了一個由雙方共同構建的、用於這次驗證的“臨時意念緩衝層”或者說“共識介面”。
就在這片奇異的“介面”中,一道清晰、穩定、帶著一疲憊卻無比堅韌的“意念流”,如同主遞出的橄欖枝,迎向了他:
“陌生的秩序扞衛者,歡迎來到‘共鳴之淵’。請出示你的‘信’。”
這意念直接作用於理解層面,無需翻譯。
沈逸凝聚心神,將早已準備好的、那句“願秩序之,永不熄滅”所蘊含的全部——對星輝聯邦殉道者的敬意、對“舒”堅守的欽佩、對秩序與生命的扞衛決心、以及自作為“變數”的覺悟——凝練一道純粹的“意念編碼”,過“安全介面”與【心靈壁壘】的雙重過濾後,傳送了出去。
意念傳送的瞬間,沈逸覺到【心靈壁壘】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彷彿有無數細微的“探針”試圖掃描他這道意念的深層結構,但都被壁壘無地擋在外面。壁壘忠實地履行著職責,只允許那道純粹的、不含任何多餘資訊的驗證意念過。
等待回覆的時間,在意識層面彷彿被拉長了。沈逸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與空明,仔細知著周圍“流”的任何細微變化。
終於,來自“舒”的意念再次傳來,這一次,其中蘊含的緒明顯變得更加……溫和,甚至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激與釋然:
“‘願秩序之,永不熄滅’……星輝的言,在此迴響。信驗證過。秩序側份,二次確認。”
“謝你的信任與勇氣,陌生的盟友。此地危險,長話短說。此‘共鳴之淵’為安全通訊的基石,但維持不易。附上初步安全通訊匙及急聯絡節點座標(意念封裝)。願此線不斷,守相助。”
一結構巧、自帶多層加與自毀機制的“意念資料包”,沿著橋接通道傳遞過來。【心靈壁壘】再次進行了徹底的掃描與淨化,確認無害後,才允許其進沈逸的意識接收區。沈逸能“覺”到,這個資料包中,不僅包含了後續更安全通訊的技金鑰,還藏著一個極其秘的、指向“舒-III”深某個特定“秩序節點”的“座標錨點”,這或許就是他們提到的“急聯絡節點”。
目的已達到。沈逸沒有猶豫,立刻按照預定協議,發出了準備斷開連線的意念訊號。
“收到。願星海之路,終見明。斷開連線。” “舒”的意念傳來,帶著一如釋重負的疲憊,也有一份新的期待。
橋接通道開始平穩地衰減、關閉。那種越星海的奇異“連線”逐漸褪去,沈逸的意識如同退般迴歸本。
就在連線即將完全斷開的最後一瞬,或許是橋接通道的不穩定,或許是“舒”那邊發生了極其短暫的擾,沈逸的【心靈壁壘】忽然捕捉到一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並非來自“舒”驗證意念本的“背景雜訊”。那雜訊混而痛苦,包含著大量破碎的畫面與聲音(直接意念知):燃燒的星空、崩塌的銀城市、無數扭曲掙扎的明影、以及一個低沉、瘋狂、不斷重複的“湮滅……歸一……”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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