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共鳴聲從平臺核心的藍水晶中發出，眼可見的白秩序暈如同被一隻無形之手塑形，沿著地脈引導網路，向著西北方向——賀蘭山的大致方位——延、輻。暈在離開青嵐城範圍後迅速衰減，但一道極其微弱、卻本質清晰的秩序波，如同投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越了數百里的距離，向著目標方向擴散而去。
這不是直接的能量輸送，而是一種“頻率廣播”，一種“座標指引”。只要賀蘭山基地那邊按照沈逸傳授的方法佈置好接收陣法並唸誦共振咒文，這道秩序波就能被捕捉、放大，在區域形臨時的強化場。
“訊號已發出，持續時長預計六十息！”秀兒彙報。
沈逸點點頭。這已經是目前技能做到的極限。遠距離秩序場強化，如同在黑夜中點燃一支細小的火炬，雖然無法照亮整個戰場，但足以給堅守的戰士們一溫暖和方向。
“立刻分析能量衰減資料，計算最佳傳送頻率和間隔。”沈逸吩咐，“我們需要把這種遠端支援常態化，至在賀蘭山危機解除前，每隔兩個時辰傳送一次強化訊號。”
“是！”婉兒和秀兒齊聲應道。
沈逸走出實驗室，來到地面。東方天際，那一線魚肚白正在逐漸擴大，晨曦微灑在青嵐城的街道和屋瓦上。城中已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煙，孩的啼哭、商販的準備聲約可聞。這是他所守護的、平凡而珍貴的日常。
慕容雪無聲地出現在他側，依舊是一勁裝，佩劍在手。“巡邏隊沒有發現異常。但……城中的‘聽風閣’分站半個時辰前收到江寧方向的訊，只有兩個字：‘磚窯’。已按最高優先順序加轉發給‘影梭’。”
“磚窯……”沈逸若有所思。這應該是影梭小隊新發現的關鍵地點。他相信影梭的判斷和能力。
“雪兒，”沈逸轉看，“如果……我是說如果，賀蘭山那邊局勢惡化，需要急增援，我要你帶一支最銳的小隊，乘最快的雲舟趕過去。小蠻子剛烈，有時會拼，需要有人在邊穩住局面。”
慕容雪眼神一凝：“那你這裡……”
“青嵐有清漪坐鎮，有婉兒秀兒的技，有瀟瀟的報，有芸孃的醫，更有數萬軍民。”沈逸看著的眼睛，“而你，是唯一能在武力和小蠻抗衡，又足夠冷靜的人。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勝任。”
慕容雪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我會隨時待命。”
“去休息一會兒吧。”沈逸語氣緩和下來，“離天亮還有段時間，養足神。”
慕容雪沒有，反而問道：“夫君，你一直說‘探針’的倒計時在短。我們做的這些……真的能趕在它到來之前，準備好嗎？”
沈逸向逐漸亮起的天空，良久，才低聲道：“我不知道。但正因為不知道，才要竭盡全力去做每一件能做的事。保護賀蘭山的眼睛，斬斷江寧的黑手，建設青嵐的家園，推進技的突破……這些事本，就是在構築對抗‘歸亡’的堤壩。或許最終洪水會漫過堤頂，但至，我們讓更多人看到了黎明，爭取了時間。”
他出手，輕輕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去休息。天亮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慕容雪終於轉離去，步伐依舊沉穩，但背影像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劍。
沈逸獨自站在晨中，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系統空間。聲值還有四萬多點，他需要為可能到來的更壞況，儲備一些真正有決定的東西。
【搜尋：大範圍環境淨化裝置、強效神防護裝置、高危能量屏障生技……】
系統幕閃爍，列表滾。沈逸的目快速掃過那些需要天價聲或尚未解鎖的灰專案，最終停留在幾個可行較高的選項上。
而在他無法知的極高遠，星空深，那個被標記為“探針”的黑暗廓，似乎微微震了一下。
倒計時，無聲地跳著。
賀蘭山，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基地的簡易強化陣法剛剛佈置完，靈紋鋼碎屑和水晶末在瞭臺周圍勾勒出複雜的紋路，在晨霧中泛著微。蘇小蠻站在陣法中央，手中握著一枚刻有共振咒文的玉牌，等待著青嵐的訊號。
突然，到懷中通訊玉符再次發燙！
來了！
毫不猶豫地碎玉牌，同時按照沈逸傳授的口訣，低喝出聲：“秩序所向，萬穢辟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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