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十萬大山,霧氣未散,空氣裡帶著水和草木的清新。沈逸換上了一套巖骨長老送來的、由某種堅韌藤麻編織而的本地服裝,雖然糙,但氣涼爽,便於在林間活。破損的裝甲已經修復了關鍵部位(用了自帶的奈米修復凝膠和系統兌換的基礎材料),被收進了儲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巖骨長老帶著兩名同樣悍、臉上塗著油彩的年輕巫蠱戰士,準時出現在竹樓下。其中一名戰士還牽著一頭型健碩、皮油亮、形似獒犬但頭頂生有一對小角的異,異口中叼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囊。
“這是‘山吼’,能預警毒蟲猛,對瘴氣也有些抗。”巖骨指著那異,又拍了拍皮囊,“裡面是一些寨子裡常用的驅瘴、解毒藥,還有幾樣可能用得到的工。沈逸客人,請。”
沈逸道了聲謝,了“山吼”的腦袋,異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似乎對他上那種混合了秩序與自然(來自混沌秩序之種和系統兌換的生命之泉氣息)的奇特氣息並不排斥,反而有些親近。
一行四人一,離開寨子,向著東面的“瘴癘林”進發。
越靠近林子,空氣中的清新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怪味,視野也開始變得朦朧。原本茂盛的草木逐漸變得稀疏、扭曲,葉片上出現了不祥的黑斑或灰敗之。地面上堆積著厚厚的、暗沉的腐質,踩上去綿綿的,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型或昆蟲的,都已經高度腐爛。
“就是前面了。”巖骨長老在一明顯被人工清理過的、寬約數丈的空地邊緣停下。空地對面,就是那片被濃重、彩斑斕(以暗綠、灰紫、褐黃為主)的霧氣籠罩的林。霧氣翻滾,如同活,林中寂靜得可怕,連蟲鳴鳥都完全消失。
“最近的距離,只能到這裡。再往前,就算用上最好的驅瘴藥,待久了也會頭暈目眩,皮潰爛,嚴重的會像得了失心瘋一樣胡言語,攻擊他人。”巖骨長老面凝重,“我們嘗試過用‘狂風蠱’吹散瘴氣,但瘴氣源頭不除,很快又會重新匯聚。也試過用‘淨地巫陣’,效果微乎其微。林子裡……似乎有東西在不停地‘生產’這些毒瘴。”
沈逸點點頭,昨夜系統的掃描結果已經給出了大致方向。他需要更確地定位那個“微弱源頭”。
“我先探查一下。”沈逸說著,從懷中(實則是從儲空間)取出一個掌大小、形似羅盤、表面鑲嵌著幾枚細小水晶和符文的裝置——這是秀兒結合萬界商城兌換的“基礎能量探測儀”和青嵐靈紋技製作的“行式靈能偵測”,雖然度不如系統掃描,但在近距離定位能量異常點上效果不錯。
他啟用裝置,水晶微微發,指標開始緩慢轉,最終著指向林中的某個方向,同時旁邊的幾個符文刻度也亮起了代表“中度混能量”和“微量神汙染”的芒。
“源頭應該在那個方向,大約深林中一里左右。”沈逸指向瘴氣最濃郁、也最深的區域。
巖骨長老和兩名戰士對視一眼,都出驚訝之。他們以往探查,只能憑經驗和覺,從沒有過如此確的指向。
“沈逸客人果然有門道。”巖骨長老眼中多了幾分信任,“但一里路,在瘴氣中穿行,極其危險。你可有防護之法?”
沈逸早有準備。他取出昨晚兌換的“生命之泉稀釋”,自己先含了一小口在舌下,一溫暖而充滿生機的能量立刻擴散開來,驅散了因靠近瘴氣而產生的那一煩悶。他又將剩下的分出一小半,倒一個竹筒,遞給巖骨:“此水有些許淨化驅毒之效,三位含服許,可助抵擋瘴氣侵蝕。”
巖骨接過,半信半疑地嗅了嗅,只覺一難以形容的清新氣息直肺腑,神都為之一振。他不再猶豫,自己和兩名戰士各自含了一小口,臉上都出驚奇舒適的表。
接著,沈逸又取出兌換的“秩序塵”,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許,快速在自己和巖骨三人的額頭、口、手心等位置,畫下幾個極其簡化的“淨心”、“護”符文。銀的塵與皮接,立刻滲進去,形一層眼難見的微薄。
“這是……符籙之力?”巖骨長老著被一層溫暖而堅韌的能量包裹,對瘴氣的不適大大降低,看向沈逸的目已經帶上了幾分敬意。這種手段,既不同於他們的巫蠱之,也不同於中原道家的符籙,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一點家傳的小手段,配合那藥水,應該能讓我們在林子裡支撐半個時辰左右。”沈逸沒有過多解釋,“時間迫,我們進去吧。山吼留在外面警戒。”
巖骨點頭,吩咐了山吼幾句,那異低吼一聲,趴在空地邊緣,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四人服下寨子的驅瘴藥作為額外保險,然後屏息凝神,踏了那片彩斑斕的死亡之林。
一進瘴氣範圍,視線立刻變得極差,只能看到前數尺。空氣中那甜膩腐朽的氣味濃烈了數倍,即使有層層防護,依舊能到一若有若無的眩暈和噁心。腳下的腐質更加厚溼,不時能踩到,低頭看去,往往是慘白的骨或乾癟的蟲殼。
沈逸手持偵測在前引路,巖骨長老和兩名戰士呈三角陣型跟在後面,手中握著塗抹了闢毒巫藥的骨刀或短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林中死寂,只有他們踩在腐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和抑的呼吸聲。偶爾,濃霧深會傳來極其輕微的“悉索”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爬過,但轉瞬即逝。
走了大約半里,偵測的指標抖得更加厲害,符文芒也變得更亮。周圍的樹木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只剩下禿禿、扭曲發黑的枝幹,如同地獄中出的鬼手。地面的變了令人不安的暗紫,一些地方還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散發著惡臭的氣泡。
“小心,快到源頭了。”沈逸低聲道,同時放慢了腳步。
突然,左側一名戰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濃霧中,約可見幾株奇形怪狀的、彷彿由腐爛和蠕藤蔓糾結而的“植”,正隨著瘴氣的流微微搖曳。其中一株的頂端,還頂著一個半腐爛的、依稀能看出是某種猴類頭骨的“果實”,空的眼眶正“”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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