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淵邊黎明
西南，“星空之塔”營地，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十二名悍的影已經集結完畢。沈逸站在隊首，他後是巖烈和十名黑石寨最頂尖的獵手與戰士，還有墨衡——老工匠堅持要親自參與第一波偵察，他說只有親眼看到“月苔蘚”在真實汙染環境下的反應，才能做出最準確的調整。
每個人都穿著特製的、襯甲並篆刻了基礎防護符文的叢林作戰服，揹負著必要的裝備和三天份的濃乾糧與水。武各異，但都泛著寒。巖烈等人臉上依舊塗著迷彩，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沈逸的目掃過眾人，沉聲開口：“諸位，廢話不多說。‘鬼哭淵’的異大家已經知道，帝都那邊我們的同伴正在用生命爭取時間。我們此行的任務很明確：第一，深淵壁中層，在儘可能靠近汙染核心的區域，投放第一批攜帶‘月苔蘚’提取的‘靈紋信標’，建立初步的秩序能量橋頭堡，並收集深層汙染資料；第二，利用改進後的探測儀，尋找通往‘暗影祭壇’相對安全的路徑，或至確認其確切方位和外圍防況；第三，如果條件允許，嘗試與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被汙染吞噬的祭壇‘守護靈’或古老存在進行有限接，獲取報。”
“記住，這不是決戰，是偵察！目標是獲取資訊，建立據點，不是闖。一切行以蔽、安全、獲取資料為優先。如果遭遇無法抵抗的危險，立刻撤退，塔會為我們提供遠端指引和掩護。明白嗎？”
“明白！”眾人低吼。
沈逸點頭，看向墨衡。墨衡上前一步，開啟一個封的金屬箱。箱子裡整齊排列著二十枚核桃大小、表面流轉著銀灰雙符文的球形裝置——正是改進後的“靈紋信標”。其中十枚的符文核心，鑲嵌著一小粒用特殊手法理過、呈半明凝膠狀的“月苔蘚”提取。
“這些信標，”墨衡解釋道，“有兩種啟用模式。第一種，投放後自啟用，會持續釋放微弱的秩序波並記錄環境資料，直到能量耗盡或被汙染摧毀。第二種，由我們遠端手發，可以瞬間釋放一次較強的‘淨化脈衝’，對區域汙染進行制或干擾，但同時也會暴位置。苔蘚提取的作用，是增強信標的秩序屬，並可能在遭遇高度同源汙染時，引發‘共鳴淨化效應’——這是秀兒姑娘提出的猜想，未經證實，但值得一試。”
他將信標分發給每人兩枚，一枚普通，一枚苔蘚增強。
“出發！”沈逸揮手。
隊伍悄無聲息地沒營地外的山林，朝著“鬼哭淵”的方向疾行。塔的芒在他們後漸漸微弱，最終被茂的叢林遮蔽。
通往鬼哭淵的路，比預想的更加詭譎。隨著距離拉近，周圍的植被開始發生明顯變化。樹木變得扭曲怪異，樹皮呈現暗紫或灰黑，葉片稀疏，形狀猙獰。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如同鐵鏽混合腐敗植的腥甜氣味，吸肺部有種約的灼燒。線也暗淡下來，彷彿有一層無形的灰紗籠罩著這片區域。
黑石寨的獵手們展現出驚人的叢林生存技巧。他們能提前發現藏的毒蟲和偽裝極好的汙染陷阱（一些看似普通的藤蔓或蘑菇，實則蘊含著危險的混能量），帶領隊伍以最節省力的方式迂迴前進。沈逸也將靈覺提升到最高，配合系統的環境掃描功能，不斷修正路線，避開一些能量波異常強烈的區域。
一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鬼哭淵”的邊緣——那道巨大、猙獰、彷彿大地被撕裂後留下的傷口。
站在崖邊向下去，即便以沈逸的心志，也到一陣心悸。深淵寬度超過百丈，兩側崖壁陡峭如刀削，深不見底。濃厚的、如同實質的灰黑霧氣在淵中翻騰湧，偶爾霧氣裂開隙，能看到下方嶙峋的怪石和約流淌的暗紅“河流”——那並非真正的水，而是高度濃的汙染能量流。風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如同萬千冤魂在哭泣，“鬼哭”之名，名副其實。
“就是這裡了。”巖烈臉凝重，“沿著東側崖壁，大約下去五十丈，有一條古人開鑿的棧道殘跡，據說可以通往中層的幾個窟。但棧道大部分已經坍塌，而且那裡‘噬者’的活很頻繁。”
沈逸激活了改進後的探測儀。裝置中央的碎片邊角料發出微，水晶鏡面上浮現出複雜的波紋圖樣。代表“暗影能量”的黑波紋在淵底區域濃得幾乎化不開，而在崖壁中層，確實有一些相對“稀薄”的通道和空。
“找到棧道口了。能量讀數顯示，附近有三個活躍的‘噬者’能量源，距離我們大約……三十丈，正在緩慢移。”沈逸低聲道，“準備繩索，我們潛行下去，儘量避免驚它們。如果遭遇，優先使用塗抹了‘月苔蘚’的武攻擊其能量核心。”
獵手們迅速行，將特製的、摻了秩序金屬的抗腐蝕繩索固定在崖邊堅固的岩石上。眾人檢查裝備，開始依次索降。
下降的過程比預想的更加艱難。灰黑霧氣有強烈的腐蝕和干擾，即使有防護符文的，的皮也能覺到細微的刺痛和麻木。繩索表面很快結了一層膩的黑質。更麻煩的是神上的迫，那無不在的嗚咽聲和深淵中散發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水不斷試圖滲心靈。
沈逸全力運轉“混沌秩序之種”，淡淡的金暈籠罩周，將汙染和惡意隔絕在外，同時也為附近的同伴提供一定庇護。黑石寨的戰士們則依靠常年與大山險境打道磨礪出的堅韌意志抗，有人低聲唸誦著寨子傳承的、安山靈的古語。
下降了約四十丈，側方的崖壁上，果然出現了一條人工開鑿的、僅容一人過的狹窄棧道。棧道大部分已經崩塌，只剩下一些嵌巖壁的石樑和零星木板，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黑苔蘚和粘。
“就是這裡！”巖烈率先盪到棧道殘存的一段上，站穩後向其他人打出安全手勢。
眾人小心地攀援過去，落腳之溼異常。棧道沿著崖壁向凹陷延，通向一個黑黢黢的口。
“探測顯示，口後方空間較大，能量讀數相對穩定，暫時沒有活訊號。”沈逸看著探測儀，“進去建立第一個臨時據點，投放一號信標。”
一行人魚貫進口。裡面是一個天然形的巖窟，大約三丈見方，地面還算平整。空氣更加汙濁，但至暫時離了直接暴在深淵霧氣中的境。
墨衡立刻開始工作。他取出一枚普通訊標，啟用後將其安置在口側一個蔽的石中。信標表面的符文亮起微，開始穩定地釋放著極其微弱的秩序波，如同黑暗中的一點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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