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純粹的殺氣,並非是屠戮了多生靈所凝聚的煞氣,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形而上的東西。一種將“殺”這個概念本,推演到極致後所誕生的“道”。
“殺道……”
“這就是他的道嗎?”
死神世界,一番隊隊舍。山本元柳斎重國那雙閉的眼眸,緩緩睜開一條隙。他手中的柺杖,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即便是他,也從那模糊的人形廓中,到了一讓他都為之側目的恐怖。那不是力量上的威脅,而是一種理念上的極致。
“何等……純粹的惡。”
聖堂教會的言峰綺禮,看著天幕,臉上出了愉悅的笑容。他從幽魂魔尊的上,看到了一種與自己相似,但又遠超自己的東西。一種將自存在徹底貫徹到底的覺悟。
就在萬界強者為這殺氣而心神震時,天幕之上,旁白再度浮現,對這氣息做出了最終的詮釋。
【幽魂殺道:為求大道,萬皆可殺,眾生皆可殺,天地亦可殺。】
【若有阻礙,己亦可殺!】
轟隆!
最後八個字,如同九天神雷,在所有強者的腦海中炸響!
萬可殺,眾生可殺,天地可殺……這雖然狂妄,但還在理解範圍之。
可最後一句,己亦可殺?
這是什麼意思?為了達目的,連自己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
這已經不是狠了,這是一種徹底的,將自我工化的瘋狂!
“開什麼玩笑!連自己都殺?那還修個什麼道!”
“這本就是悖論!目的和手段完全顛倒了!”
“為了活著而選擇去死?我完全無法理解!”
無數觀眾到了前所未有的三觀衝擊。他們所認知的修煉,變強,都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更久。而這個幽魂魔尊,卻將“自我”也當了可以隨時犧牲的耗材。
然而,天幕的畫面,很快就向他們展示了,這並非一句空話。
畫面一轉,回到了那片名為“蠱真人”的世界。
幽魂魔尊那龐大的魂魄本,在吞噬了億萬分魂的積累後,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他開始衝擊那傳說中的無上境界。
但,他的行為,早已怒了那個世界的本意志——天道!
霎時間,整個蠱真人世界風雲變。
無窮無盡的天劫,化作雷霆、罡風、隕火,從四面八方,從過去未來,朝著幽魂魔尊傾瀉而下!
這並非單純的能量攻擊。
每一道雷霆中,都蘊含著命運的詛咒。
每一縷罡風裡,都夾雜著時間的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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