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銀起將三人送出院壩,支書王滿倉叮囑著,招待好地委幹部,可不能怠慢。陳江華沒想到,武主任居然和王滿銀關係這麼好,年關了都來上門。
三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窯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輕微的撞聲。武惠良幾口完碗裡的小米粥,了,對王滿銀說:“你們村的幹部,幹勁很足啊。”
王滿銀笑了笑:“村裡有點績,幹部腰桿也。”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潤葉幫著蘭花收拾完碗筷,就有些坐不住了。
安看向潤葉,潤葉也正看著他,眼睛裡的意思很明顯——想家了。
“姐夫,惠良哥,”安了手,“我跟潤葉……就先回雙水村了。爹媽還不知道我們回來。”
王滿銀理解地點點頭:“回吧,路上慢點。腳踏車在舊窯裡,氣我打飽了。”
潤葉也跟蘭花說了幾句己話,兩個人拉著手,眼圈都有些紅。蘭花把潤葉送到院壩邊,又往手裡塞了兩個還溫乎的餅子:“路上再墊一口。”
在院壩下,安推著那輛“永久”腳踏車,側筐裡裝著兩人行李,潤葉側坐在後座,摟著他的腰。
安蹬著車子,車碾過村路的殘雪,拐上了通往雙水村的土路,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黃土的氣息,潤葉的臉頰在安的背上,暖烘烘的,很快就融進蒼黃的塬峁裡。
看著他們走遠,王滿銀對武惠良說:“走,趁天還好,帶你去瓦罐窯轉轉?也為你調研開拓思路”
“好。”武惠良正想看看這能讓一個村子“吃飽飯”的副業,到底是個啥景。
瓦罐窯並不遠,就走著去。
路上,武惠良看著村裡不人家的窯明顯有翻修痕跡,家家戶戶煙囪裡冒出的灶煙,還有村道上跑來跑去、穿著厚實棉襖、臉蛋紅撲撲的娃娃,不嘆:“這景,確實比我去過的不村子強。至溫飽沒問題”
“這可是共青團支援農村建設的好典型”王滿銀接著話,兩人同時哈哈笑。
瓦罐窯在村頭的岔裡,老遠就看見幾高大的煙囪矗立著,冒著淡淡的灰白煙氣,規模比武惠良想象的大多了。
走近了,空坪料場堆著山的粘土、煤塊,還有碼放整齊的、等待出窯的瓦罐坯子。
一口老式的圓窯正在歇火,窯門用土坯封著,隙裡出暗紅的。
再過去,兩座長長的、磚石砌築的“隧道窯”顯得格外醒目,窯車在軌道上緩慢移,有工人忙著裝卸,聲此起彼伏。
王滿銀指著那隧道窯,語氣裡帶著自豪:“現在這隧道窯是知青當技骨幹,社員們當勞力,一起搞生產,比老窯省煤,出窯快,品率也高。那邊還在建第三座。”
窯廠裡熱氣撲面,工人們穿著單還在流汗。有拉坯的,有利坯的,有上釉的,分工明確,忙而不。
武惠良注意到,負責關鍵崗位的,基本是穿著齊整的知青。
他們跟穿著臃腫棉襖的村民配合得很默契,偶爾用夾雜著外地口音的陝北話流幾句。
王滿銀一路上和知青,村民打著招呼,又領武惠良進了窯廠的品倉庫。
裡面線有些昏暗,外頭大庫房裡的一排排架子上,陶的水缸、米罐、瓦盆摞得小山一樣。
在裡間倉庫裡,堆放著是一些細瓷的碗碟,白瓷碗泛著溫潤的,青花盤子畫著簡單的花紋,雖然花簡單,但胎質潔白,釉面亮。
“這些細瓷,可不比柳林的產品差,你們也能燒?”武惠良拿起一個白瓷碗,對著倉庫門口的看了看,碗壁薄而均勻。
“能,村裡的共青團支部,就設在窯廠裡,知青們都是團員,帶頭搞技革新,幹勁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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