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了腰板,朝王滿銀了一下手掌,示意他站到桌邊。
然後用一種帶著秦腔韻味的、莊重的調子開了腔,聲音洪亮而高:
“門——先訓話!恩——傳萬家!”
隨著田福堂的唱,所有匯聚過來的人,目都聚焦在王滿銀上。
王滿銀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田福堂和桌後的三兄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直起,朗聲回應,也帶著幾分唱的調子:
“訓話——記心間!護——度流年;夫妻——同攜手,幸福——滿家園!”
田福堂微微頷首,顯然對王滿銀這應答的規矩和調子還算滿意。他接著唱道:
“接過——我家酒!恩——到白首;虧待——我家,這關——你可不好走!”
唱罷,他朝安使了個眼。
孫安上前一步,端起桌上第一盅酒,手臂穩當當地遞到王滿銀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力量:
“姐夫,請喝第一杯攔門酒。請善待我家姐……。”
王滿銀雙手接過酒盅,神鄭重,看著安的眼睛,回應道:
“雙手——接此酒!誓言——刻心頭;此生——護好,白首——不相丟!
安,請放心,你姐比我生命還重!”
說完,一仰頭,將那盅辛辣的燒酒一飲而盡。酒滾過嚨,帶來一熱辣。他放下酒盅,利落地從新服的兜裡掏出一個早準備好的、疊得方正正的紅包,雙手遞給安。
安默默接過紅包,沒說什麼,退後一步,臉上的線條似乎更和了一。
田福堂見狀,又唱了起來,語調比剛才更和緩了些:
“今日——再飲攔門酒!疼妻家——記心頭。山泉清,井水甜,不及——我慧中賢。你——珍之又如寶,家和——萬事興在前!”
第二盅酒由孫平端起。他學著哥哥的樣子,把酒盅遞過去,了聲:“姐夫。”
王滿銀接過,唱和:
“酒——我肚腸!意——藏心房;疼妻——永不忘,家——萬年長。
蘭花——賢又慧,我當——掌中貴;惜——如珍寶,家和——福常隨。”
又是一飲而盡。同樣,一個紅包遞到了平手裡。平拿著紅包,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王滿銀,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有些興,但又憋住了。
田福堂臉上出了更明顯的笑意,運了運氣,唱出第三段:
“一棵藤上——兩朵花!從今往後——是一家。夫妻同心——黃土金,莫要拌——傷了。
兒是咱——掌中玉,今日與——你手裡。你若細心——來呵護,福氣自然——伴隨你!”
這次到小蘭香了。端起第三盅酒,小手有些微,眼圈更紅了,走到王滿銀面前,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晰:
“姐夫,你…你千萬要好好待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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