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亭鬧了這麼一齣,院壩裡的氣氛倒比剛才更熱絡了些。大家對這個天天嚷著著“謝D”的傢伙,實在是煩的很。
特別是他那位從山西娶過來的婆姨,更是鄙夷,沾著孫家大房的好,還罵著這家人,明明自己沒啥本事,怪著大房這邊拖累他們。
孫玉亭剛才的做法實在是在給孫家大房扇子,對王滿銀是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但王滿銀不是孫玉厚,可不慣著他,連槍帶炮將他嗆回去,也是他孫玉亭自取其辱吧!
田福堂清了清嗓子,朝王滿銀擺了擺手:“滿銀,去吧,該去接你媳婦,給老丈人,丈母孃敬茶囉……。”
王滿銀應了聲,整了整襟,朝著新窯走去。新窯那扇木門關得嚴嚴實實,門板上著的紅囍字鮮亮亮的。視窗麻紙能看到裡面人影綽綽。
院壩又歡騰起來,特別好事的婆姨們不嫌事大的在喊“裡面的娃娃,可不能被騙,別讓滿銀輕易把蘭花兒接了去……。”
王滿銀四給老漢們散煙,劉正民拿著糖果對付著婆姨和竄的娃娃,空氣中都是甜的。
簇擁著新郎來到離窯門還有幾步遠時,就聽見裡面傳來蘭香和金秀嘰嘰喳喳的笑聲,混著潤葉和衛紅的低語。
幾個娃娃在裡頭堵著,們拳掌準備為難王滿銀這個來門的姐夫哩!漂亮的新娘也張起來……。
王滿銀整了整襟,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妹子們,開開門唄,哥來接你姐了。糖果紅包一大把哩!”
裡頭頓時安靜了一下,隨即響起蘭香故意拿著腔調的聲音:“姐夫,想進門可沒那麼容易!俺姐可是咱雙水村的好子,你得拿出點誠意來!”
王滿銀停在窯門前,笑著拍了拍門板:“那要咋個才能讓我進去喲?要不你開開門,我給你封個大紅包。”
金秀也搶著喊:“蘭香,別聽他的……。”
金秀又朝門外喊“滿銀哥,先唱段‘信天游’,要新的!剛才坡底下唱得好,俺們在窯裡沒聽真!”的聲音還帶著孩的天真。
衛紅和潤葉只是笑,不說話,但那意思是一樣的。王滿銀的“信天游”唱的真不錯。
王滿銀回頭瞅了瞅後看熱鬧的親朋,大夥兒都笑呵呵地著他。他了手,臉上帶著笑,清了清嗓子:
“哎——三十里明沙二十里水,五十里路上看妹妹。
東拉河的水呀清又長,比不上我念著蘭花你的意長……”
窯裡傳來娃娃們低的笑聲。蘭香隔著門板喊:“一個太!俺們沒聽全乎,蘭花姐也不滿意呢!”
王滿銀嘿嘿一笑,略一思忖,又開口唱了起來,調子比剛才更和了些:
“白格生生臉臉柳葉葉眉,紅格彤彤的親不夠。
雙水村的娃就數你俊,罐子村的我來牽你手。
新窯裡上了紅窗花,往後的景咱倆一起走……”
這直白的詞兒,立刻引得院壩裡看熱鬧的婆姨漢子一陣鬨笑。窯裡的蘭花怕是臊得不行,只聽裡面傳來帶著惱的低聲:“滿銀!你胡唱個啥……”
“噗嗤”一聲,窯門被拉開一條,蘭香探出頭來,眼裡閃著:“姐夫,這個還行!再唱一個!俺姐紅臉了!”說完啪的又關上了門。
“鍋裡熬的是小米粥,
心裡唸的是我媳婦。
今天把你娶回家,
”……話說咱上頭炕熱
。怪責的嗔白花蘭著雜夾,團一笑著聽面裡
”!呢了幹都子嗓,門著守人個幾這們俺,行不可唱,哥銀滿“:起響意笑著帶音聲的葉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