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況很快反饋回來：死亡兩人，重傷三人，輕傷十餘人，立窯主結構坍塌，核心裝置報廢，車間已危房，直接經濟損失巨大。
更重要的是，初步勘查認為，窯年久失修、監測維護嚴重不到位是垮塌主因，而當班作人員違規置、缺乏應急技能，導致了次生燃和傷亡擴大。
這些原因，每一條都指向管理混、人員素質低下、責任制空轉。
馮世寬拿到報告，閉目沉思了很久。事故的慘痛是真實的，他的沉痛也是真實的，但心底那藉此扳回局面的念頭，也在滋長。
就在縣委大院被事故影籠罩，人心惶惶，試點工作徹底停擺，武惠良和田福軍都到空前無力，如果縣委書記想拖黃一件事，那是輕而易舉的。
田福軍把想回黃原討主意的武惠良，拉去了王滿銀的家，這事真的要好好商量。王滿銀總是有辦法的。
…………
夜已深，馮世寬正準備休息，院門外卻傳來了悉的腳步聲和低聲談。
很快，兒子馮全力有些詫異地進來通報：“爸，武副主任和田副主任來了，說有事想跟您談談。”
馮世寬一愣，這麼晚？以私人名義？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面上卻不顯，點點頭：“請他們到書房吧。”
書房裡，燈照亮了三個男人神各異的臉。武惠良穿著件半舊的灰中山裝，風塵僕僕，眼下帶著青影，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田福軍還是那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神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馮世寬則披著件外套，坐在書桌後的藤椅上，指著對面的兩張凳子：“坐。全力，給兩位主任倒茶。”
馮全力應了一聲，端來茶水，又疑地看了一眼書房門，才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他沒有走遠，就在門外不遠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豎著耳朵，卻只聽得裡面傳來約的、低的談話聲，聽不真切。
一個小時後，書房的門開了，三個人笑著走出來。馮世寬親自將武惠良和田福軍送出書房，送到院門口。
跟在三人旁邊的馮全力清楚地看到，父親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的神，甚至還將馮全力拉到武惠良前說
“惠良啊，全力能力還是不足，可得多多批評。”
武惠良微笑著回應“全力只是欠缺一些歷練，這次改革方案，可以將還在籌建的小化廠，也納試點中，王科長可是幾次說全力的能力在行政上……。”
“哈哈哈，”馮世寬開懷大笑“你們呀，總是喜歡藏著掖著，全力這點機靈都讓你們見笑了。”他笑聲是發自心的。
送走客人，馮全力忍不住好奇，湊上前問：“爸，他們這麼晚來，到底說了啥？您……這麼高興？”
馮世寬看了兒子一眼，夜中，他的目有些深邃，拍了拍兒子的胳膊，語氣帶著慨：
“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全力啊，有時候，僵著對抗，不如攜手想辦法。你爹我固然能讓他們的事辦不，但那麼做，除了顯得我無能、不顧大局，還能落下什麼好？
他們給了臺階，也看到了實際難，這就有了合作的基礎。共贏，總比雙輸好。尤其是現在這個關口……唉，你好好學學，先去睡吧，以後有得忙了……。”
馮全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父親揹著手走回窯的背影，似乎比往日直了些。
走在回住略顯空曠的街道上，夜風終於帶了涼意。武惠良裹了裹襟，對旁的田福軍低聲道：
“田主任，還是滿銀那傢伙看得。他說，馮書記不是不明白利害，而是前段時間我們得他有些下不了臺，現在是拉不下面子，但又怕事失控。
咱們只要把實際困難擺足，把責任和可能的功勞都往他那裡送一送，給他個順水推舟的理由，這關就能過。果然……，
你這瞧見，當我說改革方案在他的領導下一定會功時，他就沒停下過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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