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許富貴的瞭解,這老小子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正事上,還是有幾分斤兩的。
更何況,還有易中海那個李振藩的乾爹在旁邊盯著。
想到這裡,鍾銘忽然樂了。
他特想看看,等將來李振藩了國際巨星,在好萊塢紅毯上被閃燈包圍的時候,易中海那張永遠嚴肅的臉上,會是什麼表。
——
邵毅夫是個雷厲風行的生意人,尤其是跟許富貴商談的事還關係到南漢的最高層。
他連夜就給港島發了電報,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急調所有金牌編劇來南漢,越快越好。”
三天後,六個人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京州“天上人間”酒店的大堂裡。
領頭的張徹,差不多四十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得很。他是邵氏的編劇部門的主任,也是邵毅夫最倚重的創作骨幹。如今他還沒開始導演的生涯。
“張生!”邵毅夫親自下樓迎接,握住張徹的手用力搖了搖,“辛苦辛苦,一路還順利吧?”
張徹苦笑:“邵老闆,您這一封電報,我們幾個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直接從片場就被拽上火車了。什麼事這麼急?”
“急事,大事。”邵毅夫掃了一眼其他五人,“走,上去說,順便讓你們見個人。”
一行人上了樓,進了邵毅夫的套房。客廳裡,李振藩早已等候多時。
邵毅夫給雙方做了介紹。張徹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板直,眼神清亮,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著一武者的英氣。
“李公子,”張徹客氣地點頭,“久仰。”
李振藩抱拳回禮:“張先生,諸位老師,一路辛苦。我振藩就好。”
眾人落座。邵毅夫開門見山:“張生,諸位,我把你們大老遠來,就為一件事——給振藩量定做一部電影。”
張徹微微一怔:“量定做?”
“對。”邵毅夫往沙發上一靠,“振藩是詠春葉問的徒弟,一真功夫。咱們這次不玩那些飛來飛去的花架子,要拍真功夫的電影。”
張徹眼睛亮了。
他在港島寫了這麼多年武俠劇本,心裡早就膩歪了那些吊著威亞飛來飛去的套路。觀眾看著熱鬧,他自己寫得沒勁。
“真功夫……”他喃喃重複,目轉向李振藩,“振藩,你心裡有想法嗎?”
李振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張先生,我之前跟邵老闆也說過的,我一直以來都在思考的一個問題——武到底是什麼?”
張徹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師父說,武首先是做人的道理。”李振藩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但我也在想,武能不能為一種語言,一種能讓所有人都看懂的語言?”
他頓了頓:“我想拍的電影,不是那種大俠飛來飛去、殺人不眨眼的戲。我想拍一個有有的人,他有憤怒,有悲傷,有堅持,有不甘。他用武來表達這些緒,也用武來扞衛他生命中所相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