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臘斯克開口了：“大統領先生，我有個建議，也許可以試一試。”
“說。”
“我們直接跟南漢談。”臘斯克一字一句地說，“不談小矮子國，談中東。”
約翰遜挑了挑眉：“中東？”
“對。南漢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麼？其實不是小矮子國，而是核不擴散條約。”臘斯克翻開面前的檔案，指著其中一行字，“小以國即將擁核的事，已經被南漢在聯合國捅出來了。如果我們現在中止小以國的核計劃，甚至公開銷燬已經組裝好的核裝置，南漢的目的就達了，如此他們保住了核不擴散條約的權威，保住了他們作為條約發起國的臉面。”
臘斯克頓了頓，繼續說：“作為換，我們可以要求南漢在中東讓步，放棄用武力，不直接介阿以衝突，不在波斯灣部署軍事力量，不向法老國和波斯國提供進攻武。這樣一來，我們在中東的利益就可以保住了，小以國也保住了，南漢也有臺階下。至於小矮子國——”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我們可以同時讓東大駐軍。但駐軍的形式、規模、地點以及進小矮子國的名義，這些我們都可以跟南漢談，爭取一個比較面的方式。比如，駐軍人數限制在一個團以，不部署進攻武，不進小矮子國本島核心區域。這樣，小矮子國名義上還是我們的盟友，實際上也沒有完全被東大控制。只要使用的名義對我們有利，那我們就可以保住我們鷹醬的臉面，而東大可以進小矮子國駐軍，好也獲得了。”
約翰遜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可以試試。但使用什麼名義？還有人選呢？誰去跟南漢談？”
臘斯克想了想：“名義？統領先生，您可別忘了，南漢如今雖然與我們進行軍事對峙，可實際上呢，他們依然還是我們的盟友，哪怕這個如今這個盟友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另外就是談判人選，這個人，既要悉南漢，又要悉中東，還得有足夠的級別和信任度。我推薦一個人——特阿普。”
“特阿普？”約翰遜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退休了也可以返聘。”臘斯克說，“他當年在南漢當大使的時候，跟鍾銘以及一眾的南漢高層的關係都得不錯。南漢立國初期，他是我們鷹醬駐南漢的第一任大使，跟南漢的鐘會長、火統領、許部長都有。他懂南漢人的思維方式，知道怎麼跟他們打道。而且，他在中東也有經驗，當年在波斯灣當過特使，跟列維和納賽爾都打過道。”
約翰遜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就他了。你去聯絡他，問他願不願意再出山一次。”
“明白。”
臘斯克轉要走，約翰遜忽然住他：“等等。告訴特阿普，這次去南漢，不是談判，還要清楚一件事——南漢到底想要什麼？他們是要稱霸亞洲，還是要取代我們在全球的地位？他們的底線在哪裡？他們的目標是什麼？這些，我要搞清楚。”
臘斯克點頭：“明白。”
——
特阿普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佛羅里達的莊園裡打高爾夫球。
這位今年已經六十二歲的老外穿著一花哨的高爾夫球衫，頭戴白棒球帽，著微微發福的肚子，正揮杆準備擊球。球杆舉到一半，秘書急匆匆地跑過來，說華盛頓來電話了，是國務卿臘斯克親自打來的。
特阿普放下球杆，接過電話，聽完臘斯克的來意，沉默了十幾秒。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讓臘斯克哭笑不得的話：“臘斯克，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還不夠折騰？我都退休兩年了，正琢磨著寫回憶錄呢。”
臘斯克在電話那頭苦笑：“特阿普，我知道你退休了，但這件事，確實非你不可。別人去，鍾銘未必肯見，見了也未必肯談。你跟他是老相識，他多會給幾分面子。”
特阿普哼了一聲：“面子？那小子什麼時候給過我面子？當年我在南漢當大使，他請我吃飯，結果上的是最便宜的啤酒，連瓶好酒都捨不得開。我走的時候，他倒是送了我一幅字，寫著‘友誼長存’，結果後來我才知道，那字是他自己寫的，連個章都沒蓋。”
臘斯克忍著笑：“不管怎麼說，你跟他的在那兒。這次去，不是求他們，是談判。我們有我們的底線，他們有他們的訴求。大家坐下來談，總比在戰場上見強。”
特阿普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行吧，我去。不過有一條，談判地點必須在南漢，不在別。我要去京州，要去夏宮，當面跟那小子談。電話裡說不清楚，派別人去也說不清楚。”
“沒問題。”
“還有，”特阿普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我需要全權授權。談判桌上的事，我能當場拍板，不需要回來請示。否則，一來一回，還能談什麼事。”
臘斯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這個，我需要請示大統領。”
“請示吧。有了結果再通知我。”
特阿普掛了電話，站在草坪上，著遠佛羅里達湛藍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球杆，把球杆往球手裡一塞，轉往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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